沈恪沉默，起身。

小桃被他这动作吓得一退，随即道：“不吃饭了？”

沈恪一顿：“没。”

他从屋内带出一个盒子。

小桃年长他几岁，前几日偶然听说明日是她生辰。这几年承蒙她照顾，正巧她生着气，沈恪想了想，把东西提前拿了出来。

小桃看着盒中似乎是给她的口脂，一愣，想起沈恪今日那不怕死的蠢样，扭头不想接。

沈恪还以为她不喜欢，默默把那句“岁岁春无事，相逢总玉颜”咽了回去。刚想盖上盒子，一只手却将它抢了过去。

小桃：“哎，你这性子……幸好还有张好皮相，不然以后哪儿还有姑娘愿意嫁你。”

沈恪：“嗯……”

小桃听他这木讷的回应，白了一眼，却迫不及待打开口脂盒——樱粉色映得她面色一沉。

沈恪：“？”

见她脸色不好，沈恪措手不及。小桃每日都涂口脂，有一日颜色太重，他还以为她吃了一日辣椒。沈恪心想多半是这颜色不合时宜，立刻道：“是我拿错了。”

说完，又拿出第二盒。

小桃火气消了，神情却复杂了：“……那刚刚那个，怎么回事？”

沈恪平日接触的女子只小桃一人。他神情自若：“我……拿来自己用。”

又补一句：“生辰快乐。”

小桃沉默，撇嘴：“真是木头……这礼物好多了，谢了。”

沈恪侧对着她，唇角弯了弯。

他平日里好似一块没根没枝的木头，不习武时，眼中常常透着空寂，此时垂眸一笑，无端多出一丝风华。

小桃看他这副模样，心想这老天爷怎么就雕了个这么完美的木头，实在惋惜，一时祈祷以后可别被某个性子泼辣深沉的抓了去，不然半辈子都受人欺负。

“快吃饭吧，既然今日你已经应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待会你还得去读书，少主似乎没有给你找老师的打算……不论看到什么，别随便动。”

沈恪：“？”

沈恪没料到所谓的读书居然在殷昭的私人书房内。这种地方鲜少被打理，所有的书籍看上去像是随意摆放，有些甚至丢在地上，形成一个书堆，似乎是刚看完，或是正在看。

书房内有好几个书架，还有些隔间，沈恪走了一会，听到一声：”这边。”

闻声走去，来到一软榻处。

殷昭一身素色交领袍，袖口自然堆叠如云絮，看上去整个人清瘦许多，烛火透过衣服，勾勒出他有劲的腰肢。

他随手一拿，一本看上去还算新的书籍递在沈恪面前：“这上面的东西，你能记则记。”

沈恪一看：《百家纪略》

百年难遇的奇珍异宝，必定竞争惨烈，群狼环饲，殷昭虽说会护住他，但万一发生意外，还得凭他自力更生。

这本书不知由谁所著，详写各大世家，包括哪年哪月做了什么事，具体得仿佛写者亲临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