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道:“你确定?”
镜中鬼一脸莫名:“当然确定,镜中幻境虽然半真半假,但那又不是我凭空捏造的!”
它说着竟露出回味之色:"一个月前这赵木清被送来时,当真是花容月貌。虽是个胆怯性子,可那容貌...啧啧,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更难得那一双纤纤玉手……”
不争锋贴在它手上。
镜中鬼手一缩:“……这是什么意思?”
沈恪眼神冰冷,没有回答。
镜中鬼突然脑子上线,急急把手揣怀里,敢怒不敢言。
沈恪道:“为何死得只有女子?”
镜中鬼道:“当然是因为我只喜欢女人!”
话一落,不争锋“嗡”地一声震颤,吓得它抱头鼠窜,尖叫道:“实话!我说的是实话!喜好还能有假不成?!”
魏明听得目瞪口呆,笔尖都在纸上戳了个洞,脱口骂道:“你个下作东西!抽人福运还要挑肥拣瘦?!”
镜中鬼道:“……喜好、喜好它就是个天生的玩意儿!这也能怪我吗?!还有没有天理了!”
沈恪接着问:“你能分辨幻境的真假?”
“以前可以,现在说不一定了。”镜中鬼说着,埋着脑袋,伸出一根指头指了指斐厌。
沈恪静默,问:“那你从赵木清的幻境看到了什么?”
镜中鬼往后撤了一下,离不争锋更远些,道:“让我想想……诶诶!别过来,我是真没记性!”
魏明:“……”张了张嘴,把‘我看你是没脑花‘给咽了下去。
待镜中鬼想了片刻,道:“她嘛,待字闺中时便日日拜佛烧香,我看她天天求如意郎君的,本来给了她一个才子佳人的美梦,谁料她看到梦中郎君的那一瞬间,嘴里喊着什么什么‘抢我夫婿’一类的,之后任凭如何施法,她都进不去,最后还天天在我耳边疯言疯语……你们不是都听见了吗?”
“本来几天就能做好的事,浪费我大半时间,如今也没能做好。”
沈恪问:“敛芳城内,只有你能抽取福运?还是说有其他的鬼也能办到?”
涉及到能力的事,镜中鬼挑眉:“自然只有我!”
沈恪问:“既然如此,那陈小满也是你抽的福运,你如何抽取的?”
镜中鬼愣怔片刻,经提醒才想起来:“……她可就简单多了,她和情郎一起私奔的心愿得偿,我就能抽走她的福运。”
沈恪垂眸,不知思索什么,又道:“你从何时开始做这事的,又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镜中鬼略有心虚,后退一步,道:“我要是实话实说,你不会又打我一顿吧?”
话语刚落,它就挨了一板子。
镜中鬼捂着脑袋,一声哀嚎。
魏明扭头看了眼沈恪,见他依旧没有说话的意思,了然,对镜中鬼道:“你要是不说,那挨的打就更多了。”
镜中鬼哀怨的看了一眼在场所有人,自暴自弃的手一插,道:“真是虎落平阳,哎哎别打!我说……大概四年前,我被一个黑心骗子找到,他跟我说要带我去看漂亮姑娘,吹得天花乱坠,我……我自然是犹豫再三,深思熟虑后便跟着他走了。”
沈恪听得皱眉。
镜中鬼接着说:“谁承想,就来到这破地方,漂亮姑娘没几个,疯子倒是不少。”
“我实在不愿对赵木清下手,可那疯子非逼我……”
沈恪道:“你口中这疯子是谁?”
镜中鬼道:“……不清楚,听声音是个女的,说话语调还有些耳熟,手挺好看的,腕骨这还有一颗红痣呢。”它下意识地伸出自己的鬼手比划着:“这么漂亮的手长在这样一个疯子身上,哎……哎哟!”
不争锋啪的又打了过来。
镜中鬼退到树边,憋屈道:“我就感慨一句,它都要打我!”
魏明小声:“都说了别讲废话。”
话虽这么说,魏明心里却嘀咕:今日这不争锋怎么这么喜欢打人,而且大人也不拦一拦。
沈恪语气沉沉,带着威压:“你所说的骗子是谁?这四年里你一直跟着这个骗子?”
镜中鬼嘶了一声,后知后觉感受到一股压迫,疑心看向某个闭目疗伤的混蛋,咽了口唾沫:“是一直跟着……我,我是被他困在镜中的,他始终用阵法遮掩,我连他模样都没见过,只知道声音听起来应该是个男的。不过……他肯定认识那疯子!”
沈恪道:“为何如此笃定?”
镜中鬼刚想说出原因,张了张嘴:“呃……”
“咳……”身后一声轻咳,沈恪抬眼看去,见斐厌抬手擦掉唇角刚流出的血。
沈恪心头无端一紧,沉默一瞬,接着问:“你可有办法追踪你所说的这两人?”
镜中鬼一愣,呐呐道:“哈……我吗?”
沈恪收回不争锋,道:“给你一个折罪的机会。”
折罪,怎么折?难道让它去追踪这两人?
镜中鬼心里泛起嘀咕。
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它完全不会干追踪的活啊!
这么一想,便要抗议,嘴一张,说出来的却是——“唔?”
“唔唔?”我怎么又被禁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