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跟她说话吗？”上官程冷冷地开口。

傅叶秋猛地抬头，死灰般的眼里终于燃起了一丝光亮。他看着上官程，嘴唇颤抖着，重重点了点头。

上官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按下了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后被接通，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喂？”

傅叶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他张了张嘴，很多话堵在喉咙口，却只能发出几声压抑的哽咽。

“是谁呀？怎么不说话？”电话那头的春芽有些疑惑。

“不许哭。”上官程关掉话筒，冰冷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一张写着字的纸条被扔在了他的面前。她命令道：“照着上面念，说错一个字，你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傅叶秋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痛和血腥味让他瞬间清醒。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挤出一个平稳的声音。

“春芽，是哥哥。”

“哥！是你吗！”春芽的声音里立刻带上了哭腔。“陈阿姨和我说你临时接了个大项目，出差没法接电话…可是你走之前怎么不和我说要走这么久呢，我好想你…”

傅叶秋心头一颤，他攥紧胸口的衣服，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他看着那张纸条，一字一句地照着念道：“对不起，春芽，哥哥去出差前也不知道是个紧急项目，没法联系家里人，现在才拿到手机，哥哥也很着急很担心你。但转院手续哥哥已经在走之前办好了，新的医院住的还习惯吗？”

“这里很舒服！但是哥，这里看起来就很贵…”

“哥哥这次接的项目能赚很多很多钱，你安心治病，钱的事情不用你担心。哥哥最近可能还是没法随时联系你，所以请了陈阿姨去陪你，你要听医生和阿姨的话，好吗？”

“嗯！我知道了！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好。”

挂断电话，房间里又恢复了死寂。傅叶秋看着上官程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和平板，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上官程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我说过了，我这么做有我的原因。不过你也别高兴地太早，这笔钱你以后要连本带利地还给我。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在铁门即将合上时，上官程的脚步顿住，侧过头，嘴角扬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

“更何况，我们两个的账，可还没算完呢。”

“哐当”一声，门锁落下，将他重新囚禁在这无边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