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又摇头的裘卫云目光复杂的望着这个刺史,拱手以礼,“还可以,有劳刺史惦记。”
蔡刺史冷冷斜他一眼,又对他摆摆手,让他往边上靠靠。
裘卫云退几步,远远站在一旁。
养长菊识趣的挪到不显眼的角落。
泥树上方突然粉光大闪,将所有人的脸色都映成粉红色。
一道妩媚的笑声自半空而落,“呦!今个怎的如此热闹?”
是赵夷容的声音,定羽刚分辨出,就听另一个接话,“是啊,我赵希彦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至高无尚地位的人来这官道呢!”
“可不是嘛,这下咱们也有幸一堵皇帝的尊容了!”赵微永嗤笑一声。
赵皴葆也不甘其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四大妖齐聚,这是妖怪大集合吗?
不对,还有紫紫和帅帅两个小妖以及那出神入化的不知名的大妖。
这样一算可谓是七妖聚首,定羽猜不出他们之中到底谁才是残害兄长的真凶。
目测蔡有璋跟裘卫云似乎走的很近,阵秋心头的迷云又重了一些,当年诬陷祖父一事,这个蔡有璋怕是也脱不了干系。
在绝对权威老皇帝跟前,甄留过绞尽脑汁表现立功,迫不及待的交代所知的秘密,“启禀陛下,这贯丘铺头并非贯丘定风,而是其妹贯丘定羽假扮的。”
“哦?竟有这种事?”老皇帝捂着胸口,只是往定羽那个方向看一眼,看不出有多吃惊,却能看出脸上浓浓的疲惫。
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甄留过不免有些失落,想起乐正将军男扮女装的秘密,他却不敢提起,生怕触动皇帝的逆鳞。
他不提,自有别人提,果见裘卫云忍不住朝皇帝走去,“陛下,乐正将军男扮女装,欺瞒陛下和百姓,实在是罪不可赦!”
“嗯?”即便气色不佳,老皇帝冷哼一声,威严依旧,胡须下的嘴角紧抿,龙目如炬扫视着被绑住的乐正阵秋,“乐正将军是个男的?”
“是的,陛下!”裘卫云激动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阵秋跟前,伸手就要扒他的衣服。
就在这时,赵夷容一股粉烟雾将裘卫云给推开,再往阵秋身上旋转一圈,绑缚胳膊的绳子眨眼间被粉烟雾给切断。
粉烟轻飘飘的钻进他胸口的衣襟处,如一只大手,扯开他胸口的层层衣服,露出宽阔又强壮的男子胸膛。
“哎呀,果然是个精壮的男子呢!”赵夷容笑嘻嘻的收回粉色烟雾。
老皇帝疑惑的目光在阵秋身上转来转去,“你既不是乐正阵秋,那你是谁?”
“陛下呀,你看他长的像不像一个故人?”裘卫云急的差点就把故人的名字脱口而出了。
闻言,蔡有璋、束革挚和两个个尚书纷纷打量起乐正阵秋来,眉眼确实有几分熟悉,似在那里见过。
干公公若有所思的扫一眼阵秋,则是不露声色的侯在一旁。
老眼昏花的皇帝到底没看出乐正阵秋像谁,裘卫云邀功似的上前,拔高嗓门禀报,“陛下,乐正阵秋这眉眼像极了当年的赵政大将军!”
“赵政?”提起这个旧部下,老皇帝心中不禁一个瑟缩,“乱臣贼子已诛九族,又怎会有后生。”
阵秋半垂着头,默默听着老皇帝口中如一阵儿风吹过的四个字,已诛九族,攥的拳头咔咔作响。
干公公上来打圆场,“陛下说的是,这世上总有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长相却极为相似的两个人,裘先生莫不是思念旧人成疾,看花眼了吧!”
裘卫云还想再说什么,被蔡有璋一眼瞪了回去,刑部尚书项商猰和礼部尚书何少应相视一笑,极为默契的笑着,“干公公说的是。”
别人或许会看错,但在赵政手下当过差的束革挚绝不会看错,这个乐正阵秋不论是眉眼还是神态都跟赵政极为相似。
怪不得裘卫云刚才这么急不可耐,原来是怕东窗事发。
“束大将军,快救我!”焦桂雯看见束革挚像是看见了救星,胸口的绳子勒的越发难受,她才不得不开口求救。
一直旁观的能昌远在这时开了口,“陛下,贫道斗胆想跟陛下讨桩婚事,还望陛下准允。”
“能道长说说看,要为谁家的子女保媒。”老皇帝一改怒态,瞬间变的和蔼可亲起来。
“贫道自小就知男女授受不亲,如今被妖孽所迫和男子绑在一起,乱了道心,还请陛下将焦松海赐给贫道做道侣!”
“这……陛下万万不可!”蔡有璋急眼了,慌忙跪在皇帝跟前,“臣的嫡女已经跟松海定了亲,能道长想要道侣选别的男子不也一样!”
束革挚一头雾水,被绑在一起就要赐婚,这道长的脑子怕是有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