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能道长有动静,定羽只能静观其变。
紫紫的视线绕开能昌远这个不好惹的道士,又越过两手相牵的定羽和阵秋,最终落在甄留过和焦松海兄妹的身上。
“亲兄妹当然是分开来的有看头,那就把这个水灵灵的小姑娘配给这个滑头男人吧!”
遇到危险就逃跑的滑头男人甄留过,紫紫这个形容倒是没用错。
有点自知之明的甄留过一听小妖点他,害怕的直打哆嗦,习惯性想要逃跑,可前面无路,后边又有妖……
也罢,想当年他甄留过也是冲锋陷阵的无畏少年,无奈入官场后被种种繁杂之事磨平了棱角,替别人背了无数的锅,如今不得不处处提防保命,以致于养成了遇事就逃的不良习惯。
面对绝对碾压他的两妖,他心一横,似是找回了当年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魄。
对着两个咄咄逼人的小妖,“放马过来吧!”他视死如归。
看一向缩头缩脑的人挺直了腰板,紫紫觉得很有意思,“小帅,玩一会儿?”
帅帅指向泥树,略表遗憾,“没时间了。”同时手中绿丝带一抛将甄留过和焦桂雯绑背靠背在了一起,丢在泥树的左侧。
紫色丝带卷起焦松海和能昌远,把两人背对背的捆在一起,摆在泥树的右侧。
定羽只觉身上一紧,就被一道绿一道紫的丝带缠住手脚跟阵秋后背对着后背抛在泥树的正前方。
而裘卫云和养长菊还好好的站在地上。
“也不知这两个小妖想做什么?”背对着她的阵秋闷哼一声。
定羽摇头苦笑,“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咱们都成了待宰的羔羊。”除了站立在一旁的裘卫云。
不管这些人怎么猜测,紫紫只管自己吐槽,“这个赵夷容怎么还没来?”
帅帅撇嘴,“赵希彦、赵微永、赵皴葆、赵……老大,不都没来么。”
“怎么一点儿都不积极,那这五行化人阵还怎么开启?”紫紫跟着发牢骚,小事大事都是她和帅帅跑腿,关键时刻也不见这些大人物的影子。
什么,五行化人阵?
定羽想问问能道长,这阵法她可有听说过,又该怎么解。
可任凭她再怎么扭头也就能看到能昌远的一点点肩膀,迫于两妖的法术她也不敢问出口。
“约定时间已到,不管他们了,先动手再说。”帅帅急了。
欲言又止的紫紫瞅瞅即将裂开的泥树,默默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先用他们的骨血祭树再说。”
两妖手臂张开,似要做法,被一声呵斥打断,“住手!”
是谁这么有魄力,敢跟这两个小妖叫板?
背对着来人的定羽看不见,面对着来人的阵秋则看的一清二楚,那龙袍加身白发苍苍的老头跟当今陛下着实有几分神似。
在他辨认之时,一个声音呼呛道“参见陛下!”
其声悲怆凄凉又难掩惊喜,要不是被绑住,甄留过怕是激动地早已跪在地上磕头了。
定羽他们俱是一愣,一向求仙问道的陛下怎么会来官道?
阵秋细细打量走近的皇帝陛下,见他佝偻着腰,眼泡浮肿,双目焦灼,塌颓的鼻梁,瘦削的尖下巴,没有一处不透着憔悴。
这人除了身上的龙袍和一点神似陛下外,其他地方哪里有一丝当今陛下英武挺拔的雄风?
他想,甄留过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甄留过不可能认错人,因为在他入宫面圣时,老皇帝就是这种神态,只不过以前的精神状态比现在的稍微好一点而已。
上次入宫时,他已经看出老皇帝将命不久矣,所以才想急着表现,邀功升官,期望在下一任君主跟前能立功加爵,将甄氏一族发扬光大,耀宗扬眉。
老皇帝身后跟着刑部尚书瘦高个的项商猰,宽脸宽下巴的礼部尚书何少应,人高马大的上将军束革挚以及胖成球的浔羽刺史蔡有璋和太监干公公,唯独没有宫女。
这不同寻常的阵营让甄里过心头忐忑,尤其此刻他被绑住的狼狈相,别说加官升职了,就连保住脑袋都成了问题。
龙目扫过泥树及树下被绑的人,老皇帝褶皱的额头拧成了麻绳。
“草民裘卫云参见陛下!”裘卫云虽没见过皇帝,但他认识跟在皇帝身后的朝廷命官们。
“裘卫云?”老皇帝抬起两指捏下额头,下垂的眼皮闪过一抹戾气。
蔡有璋最先有了反应,他上前一步,揪住裘卫云后勃颈的衣服给提溜到一边,以目警告,嘴里的话却极为和善,“许久未见,你……一向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