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阵秋意识到这对兄妹之所以针对他和定羽一定另有隐情。
梦是相反的这点阵秋早已发现,他不反驳也不承认,静等他们出手。
得知女将军其实是个男子,心思活泛的养长菊,便光明正大的欣赏起来,目光里流转着垂涎之色,哪里还有半点儿杀人的心思。
四个人有三个都乱了气势,裘卫云觉得出杀手锏的时刻到了,他拎起大刀,对上乐正阵秋的面门,“赵阵秋别演了,你的祖父是赵政对吧!”
肯定的语气让周围人一愣,裘卫云接着说,“自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觉得似曾相识,后来我想了又想,就想起之前那个老将军赵政来,你们祖孙两个还别说,那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的一样,只不过我没见过赵政年轻的时候罢了!”
祖父的名字从仇人嘴里说出,阵秋只觉得侮辱了祖父的名讳,“你给我闭嘴裘卫云,你怎么还有脸提起我祖父,当年要不是你诬陷我祖父,我赵氏一族又怎会就此消亡!”
一提起旧仇旧恨阵秋就会丧失理智,定羽跩住他的衣袖,对他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本就人力悬殊,如果阵秋再被仇恨冲昏了头脑,那他们两个想取胜就更难了。
阵秋给她个安心的眼神,大仇未报,他自有分寸。
“你放屁,叛徒不是我!”提起往事,裘卫云发疯了一样大吼。
“你也别演了裘卫云,连自己做过的事都不敢承认,简直猪狗不如!”既然阵秋心里有数,定羽就不客气了,她平日里最看不惯这种敢做不敢当的叛徒了。
“你才猪……”被骂的裘卫云脸上挂不住,就要反骂回去。
“好了!”被养长菊看明白了其中的恩怨,想起自己的任务还没完成,她打断裘卫云的反击,引导似的出着主意,“就算你是叛徒,只要让知道真相的人闭嘴,世界上不就没人知道你是叛徒了!”
这句话,让裘卫云灵光一闪,内心澎湃,抬头看向乐正阵秋的眼光也裹上几分毒辣和阴森。
“长菊姑娘说的对呀,等我把他们两个给弄死,长菊你可要好好犒劳犒劳我呦!”一直觊觎美色的他,舔舔溢出嘴角的口水。
一大把年纪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年轻女人眉来眼去的调情,被污了双目的定羽忍不住想吐。
白眼珠一翻,养长菊斜视着这个色老男人,隐下这口怒气。
她心里自有盘算,等事成之后,她只管将乐正阵秋弄到手,到时候再杀掉这个老男人也不迟。
焦松海掩去眼底的厌恶,有意无意的看向养长菊那魅人心魄的漂亮脸蛋,一时挪不开眼。
一直注视着乐正阵秋的焦桂雯,脸色羞的如朝霞醉人。
各怀鬼胎的四个人表面上达成了一致,以多欺少的开始蓄力出招,定羽心思一转,余光扫到一直保持中立的能道长、甄留过和宁去非三人,嘴角上扬,心里有了主意。
在这人妖俱是祸首的官道之中,谁都别想独善其身。
她指着三人这边,对着裘卫云故作好心提醒,“你背叛主子的秘密他们三个可是一字不落的听了去,那甄督军更是陛下面前的红人……”
话不挑明,半遮半掩才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定羽话音落下,就见裘卫云转过头去,像在思考该怎么把他们处理掉。
被牵扯进来的甄留过本想做个透明人,这下好了,一下子被定羽给卷进了漩涡之中。
早知道刚才就应该躲的远远的,再捂上耳朵,毕竟皇帝陛下的习性是听不得任何一个被冤杀大臣的消息。
这个秘密不能邀功,只会给他招来祸患,利大于弊,都怪这个贯丘捕头……
不对,应该都怪这个冒牌的贯丘捕头,真正的贯丘定风的头颅不是在树杈上嘛。
这么一分析,他又看到立大功的希望。
他要把这女扮男装犯欺君之罪的贯丘定羽的罪责一并上报给陛下,让陛下诛她九族!
他不可能跟罪犯一个队伍,更不可能跟牵连多年前冤案的人站在一起,对他最有利的局面就是保持中立。
要怎么做才能避免被贯丘定羽拖下水呢?
他拧眉思索,想出一个拙劣的借口,“你们刚才说的什么,我没听见,进官道之后就被那些蜉蝣给咬了耳朵,听力越来越差,耳朵越来越不好使了。”
别说他人,就连一旁的宁去非都瞥了嘴,像看傻子一样瞅着他。
能昌远并非完全保持中立,她一直关注着定羽和阵秋这边的动静。
身为道士,她的使命是对抗妖物,而不是同类。
如果大家的心都往一处使,共同对抗妖物的话,岂不是两全其美。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半空中远远飞来一群浅绿色的东西,须臾之间便落在了眼前的深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