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身材矮小之人竟能以五枚铜钱刹那间化作一个巨大的手掌,又见阵秋被那大手控制住,她抬起手中的符纸,径直冲向大手背,将符纸贴在那大掌之上。
瞥一眼手上那小如柳叶的符纸,赵皴葆笑了,露出齐整洁白的牙齿,“小姑娘,符纸可不是万能的,那女道士之所以能在官道连闯几关,岂能全是符纸之功,焉不知是我那几个手下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定羽急忙问,在她的认知里,这一路的难关,都全凭能道长的符纸和阵法才能安然的闯到这里,怎么到他嘴里反而是格外开恩的意味?
呵呵轻笑的赵皴葆盯一眼面前天真的脸庞,扼腕叹息,“哎!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呗,贯丘捕头要是不明白这一点,那你这捕头之位还是趁早让贤的好!”
之前那些妖怪难道都是这个人的手下?
还有,他刚才的意思是……是那些妖奉了他的命令,才会让他们一行人有机会闯到此处,这人怕不是在吹牛吧?
在未分辨真假之前,定羽不接他的话,先想办法把阵秋救下再说,“想要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就把他给放了,你若是有本事再抓到我们,我就信你。”
“哈哈哈!”赵皴葆狂笑,“贯丘捕头还真是天真无邪,你难道不知手下败将是没资格谈条件的吗?”
冷眉上挑,他两指掐上阵秋的脖子,阴恻恻的说,“他刚才被我封了哑穴。”
接着一手拿过阵秋手中金子做的铁券丹书怒眉瞪眼,不着边际的骂了一句话,“谁他娘的说丹书铁券就一定是铁做的?”
“你想要那丹书铁券?”这个时候如果还看不出来赵皴葆的目的,那她可就不是天真,而是傻了。
赵皴葆摇头,瞅一眼手心里的“女将军”,贪婪笑道:“你们各有其用,只不过乐正将军嘛,自当另当别论。”
猜不透他话里的意思,定羽索性挑明了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邪魅勾唇,赵皴葆的手指松开阵秋的脖颈,指腹摩挲着“女将军”那刀剑雕刻般的迷人脸庞,笑眯眯的啧啧轻叹,“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贯丘捕头身为男子自然不懂其中之意,可是乐正将军懂啊,要是能把她这标致的脸蛋当做样板,指不定能迷死多少男人呐!”
这个赵皴葆是认真的吗?
阵秋虽男扮女装,如果细细打扮之下,倒也别有一番姿色,只不过现在的他一身黑沙衣裹身,多少显现出些男子气概来,怎么到了赵皴葆这里反而被迷的七荤八素的?
赵皴葆的眼神应该不怎么好,要不然就是审美有问题!
“你一直抓着他不放,他一生气再一皱眉,可是要长抬头纹和眼角皱纹的!”既然赵皴葆爱这样男性化的“美人”,定羽灵机一动刻意提醒。
果见赵皴葆倏地松开手,放开陈秋的同时驱动更多的铜钱将阵秋团团围住。
定羽上前救人,被眼花缭乱的铜钱挡住,找不到突破口,她只得拔出蟒皮蛇剑,势要一剑劈碎铜钱,突然后背一沉,她手脚却无法动弹了。
正焦急间,脚下踩着两截木桩不怀好意的赵皴葆抽走她手中的剑,醋意十足的斜一眼她,“贯丘捕头救人心切,莫非是看上乐正将军了?”
定羽当然不会承认,“你懂的还真不少,不过这次你可没猜对,我救他,只是为了还救命之恩罢了。”
“救命之恩?”这四个字像是令他想起了什么沉痛的往事,刚才还嬉嬉笑笑的赵皴葆神色顿时变得冷酷起来,手中铜钱嗖地飞向定羽。
须臾之间,那些铜钱就如同困住她的铜钱铁臂,怎么推都推不开。
丢开这个捕头,赵皴葆觉得还是一言不发的“女将军”更顺眼一点。
隔着铜钱外币,他朝里戏谑的喊一声,“乐正将军,只要你脱下衣服,铜钱便会自行消散一,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色眯眯的赵皴葆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乐正阵秋的动静,以为烈性十足的“女将军”定然会勃然大怒,甚至可能会对他爆粗口,却没想到她竟一口答应下来。
窃喜不已的他,瞪大双眼,静等这赏心悦目的一幕。
阵秋一手扯下黑纱一,每脱一层,围住他的铜钱就消散一圈,看来这个赵皴葆没有骗他。
随着上身最后一层黑纱褪去,围着他的最后一圈铜钱也随即消散不见。
正当翘首以盼美人酮体的赵皴葆,被突然闯进视线的男人精壮身躯给雷住了,“你……你怎么……”
本打算一饱眼福的赵皴葆登时傻了眼,很是反应了一会儿才从雷晕的恍惚感回过神来,“你们人类,果然都是骗子!”
羞辱感包裹住赵皴葆,他恼羞,“你竟敢耍我!”
平生最恨被人耍弄的赵皴葆勃然大怒,“都给我去死!”
话落,他双手合拢胸前,嘴里默念一句什么,那半截榆树上的元宝和铜钱就纷纷落下,如一阵狂风卷向将黑纱衣重新套在身上的阵秋。
手持槐木簪的阵秋立即蹲在地上,以木簪为笔在地上以自己为轴心画一个圈,并祭出符纸,再掏出腰间的槐叶令牌举在身前。
当元宝和铜钱铺天盖地的砸过来时,木簪画的圈上一道金光护盾拔地而起,元宝和铜钱先后撞上金光盾上,咔咔碎裂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