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这个坑又越来越深,无法出去,也不敢呼救,两人只能倾听着外边的动静再做打算。
坑外边的确够乱的,一群人被一个巨人追着跑,那巨人足有甄留过两个高,两个胖。
走起路来震的地面一颤一颤的,像是地震了一样。
被追赶到气喘吁吁的甄留过想找一棵古树护身,可一转眼身前是一片青草地,一望无际的,连一棵树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在他好奇的空隙,身后的巨人并没有追来,但他看到半棵榆树。
怎么说是半棵榆树呢,因为榆树离地面两人高的地方被截断,什么树杈树枝都没有,光秃秃的,只有两片嫩叶斜长在一人高的树皮上。
“咔嚓嚓”一阵儿异响,惊的甄留过蓦然回头,这一看可给他吓个半死。
那巨人脚下碾着一个人,咔嚓的声音正是那人胸骨被踩碎的声音。
太残忍了!
巨人的脸是古铜色的,像是翻过来的树皮。
百十来个人转瞬就被他生生踩死几十个,要不是他身手敏捷,早就丧命于那巨人的大脚之下了。
包、宁二人一边往前奔跑一边时不时的扭头后看,看那巨人又碾碎一个人,而那个人就在距离他们两个不到十步的距离,他们一个劲的往前跑,再也不敢往后看。
手持符纸的能昌远看着那迈开一步顶她五六步的巨人心中打鼓,这人如此巨大,她的符纸和木剑应该都发挥不了作用。
可不试试又这么知道呢?
她手中符纸举过头顶,追在巨人身侧正等机会,身后又有了动静。
“赵微永,你玩够了吧,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
这声音比小男孩粗,但是比成年男子要细,能昌远看到一个脑袋到她腰间的男子。
矮小的男子负手而立,瘦削的下巴高高扬起,以轻蔑的眼神扫视着巨人赵微永。
正当能昌远以为巨人赵微永会一脚踩扁这个矮男子时,却见巨人收回迈向半空的大脚,接着一步步向后退,一边退还一边点头哈腰的堆起笑容,语气尽是讨好,“嘿嘿,皴葆兄,你请便!”
一句话之后逃也似的跑了。
这……能昌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乡亲们,你们不要怕,坏人已经被我赶走了。”赵皴葆收起刚才威严高傲的面孔,和蔼可亲的对着惊魂未定的人群亲切聊天。
众人不为所动,他嘴角噙一抹讥笑,粗小的手指往前方的草地上一点,“乡亲们,你们看,前面有什么?”
幸存的八九十人看这矮小的男子似乎没有恶意,一个个围上来,看向他所指的的方向。
能昌远最先看到赵皴葆指着的前方,一个个金元宝悬在草地上,怪异的很。
同样觉得不可思议的还有甄留过,他这次没有第一个冲过去,而是保持观望。
包、宁二人以及捕快们以做捕快多年的经验分析,天上不会掉馅饼,所以也都没动。
率先有所行动的不是难民,而是官兵们,他们看见金元宝,一个个比见了亲爹亲娘跑的还快。
一丝犹豫之后,难民们也不甘落后的追上去。
而赵皴葆则慢慢悠悠地走到包、宁二人跟前,瞅一眼三十人的捕快队伍,又看看甄留过,右手食指轻轻一勾,就把这三十几号人像是牵牛羊一样的牵到那些元宝跟前。
原地还剩下一个能昌远,赵皴葆一指朝她勾来,不见动静,当即抛下她不管。
他笑眯眯的对着眼前一人捧一个元宝的人们和和气气的说:“乡亲们,你们既已摘下这些元宝,那这些元宝就永远属于你们!”
抱着元宝的人们满眼戒备的盯着他,生怕这人再夺回去。
见此,赵皴葆哈哈大笑,向众人保证道:“乡亲们,别害怕,我之所以送给你们金元宝,就是希望你们一生富贵,是不会再收回去的。”
好话果然比武器还管用,人们不再戒备的盯着他,而是抱紧跟胸膛一样大小的金元宝,幻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你们中有没有自愿放弃元宝的,有的话请自觉放下。”赵皴葆平缓的语调中透着几分戏谑。
抱在手中的财富,哪里还有撒手的道理,在金钱面前向来没有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