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明?能昌远仰头上看,果然看见袭明挂在树杈上两手托着黑紫的桑葚。
袭明竟然还活着,那燕处为什么要骗她?
在树上低头下看的袭明装作没有看到能昌远的样子,慢吞吞地从树上下来,将手中的桑葚往桂雯手中一放,闷闷不乐的,“你们吃吧。”
他手中留着几个桑葚,顾不上擦手上的黑紫色捏住一个桑葚往嘴里塞,刻意越过能昌远,无视她的存在,继续往前走。
知道他正在生气,该解释的能昌远也已经解释过了,剩下的她也无可奈何。
桑葚个头堪比大拇指,颜色紫的发黑,只看着定羽就觉得有问题,他们怎么敢吃, “你们……不怕这桑葚有问题吗?”
“袭明说了这桑葚没问题,他自己都吃好多了。”焦松海也是确认袭明吃了之后没事才放心的。
桂雯觉得这些人神经有些过于敏感了,草木皆兵的多累呀,“是啊,你们看袭明吃桑葚都过一刻钟了,要是有毒的话早就发作了,现在不还是好好的!”
听这意思,他们三个都吃了桑葚,阵秋伸手拉拉定羽的衣袖,“赶路要紧。”
阵秋也一无所觉吗,只有她自己觉得黑桑葚有问题吗?
好吧,就当她想多了吧,只要大家没事就行。
“正好也饿了,这么好的桑葚不吃多浪费呀!”裘卫云敏捷的爬上身前的古桑树,一边摘一边吃。
难民和官兵们也饥饿难耐,一些胆大的也有样学样的爬树摘桑葚吃起来,胆小的只有以口水充饥眼馋的份。
捕快们本也要爬树的,可包、宁二人不动,定羽也不动,他们不敢随意乱摘。
忍着饥饿的还有甄留过,一向冲在前面的人,这次出人意料的落在了人后,可能也是觉得入口的东西慎重些比较好吧。
“咱们还是往前走,看看有没有路吧。”能昌远提议,而后瞅一眼又爬上树的袭明,问出心中疑虑,“袭明,你和燕处之间闹矛盾了吗?”
树上的袭明手指缝隙里掉下一个桑葚,而桑葚掉落的地方恰好是能昌远的头顶。
能昌远稍一侧身,用掌中的符纸接住这桑葚,符纸没有任何动静,看来还真是普通的桑葚。
桑葚一击不中,袭明没好气的回一句,“要你管!”
敌意浓浓,能昌远也不生气,毕竟是自己骗人在先,“燕处临终之前跟贫道说你已经死了,如今你还活着,贫道就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已。”
“临终之前,这么说燕处已经死了?”袭明再也没有心情摘桑葚,嘴里重复着一句话,“怎么会死了呢?”
“他被桑树给吞进了树干里。”
“骗人,好端端的桑树又怎么会吞人?”袭明气鼓鼓的从树上跳下来。
众人和袭明一样都觉得女道士在胡扯。
“救命啊!”
身后的半空中传来一声惨叫,定羽转头后看,看到相隔不远的一个难民骑在桑树杈上朝这边连声呼救。
好端端的在树上,叫什么救命啊?
定羽腹诽一句,视线正要转开,却见难民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树杈上。
“这……”她差点以为这是自己产生的幻觉。
爬上桑树的人可不少,发现危险及时下来的人可就微乎其微了。
有些人速度再快,又哪里快得过犹如化身泥沼的树干。
桑树吞活人的一幕吓破众人胆,幸免的人们生怕身边的一棵棵松树都变成张牙舞爪的妖怪缠上来,一个个不要命的往前跑。
定羽一边跑一边注意着阵秋有没有跟上,才一会儿没看,身后就没了人影。
她停住脚,能逃命的人都玩命往前奔,就阵秋和能昌远两个人磨磨蹭蹭的不肯加快脚步。
不得已定羽又往回跑到两人跟前,“你们怎么还不走啊,当心被桑树吞进肚子里。”
“不会,这些树没有脚,只要你不触碰它,它就无可奈何。”通过刚才的观察,能昌远已经发现了桑树的弱点。
孰不知,桑树有根无法动弹,但是那些比人高的桑树叶是可以往外伸展的。
距桑树叶三步远的阵秋忽然感到一阵儿疾风驰来,那绿桑叶就如同一个擎天的巴掌朝他扇过来。
他翻身躲过一击,桑树叶两片合成一片再次朝他袭来。
预判桑树叶袭击的部位,阵秋及时躲避,谁知那桑树叶像是会兵法一样,虚晃一下,来个声东击西,正好击中他的肩头。
合二为一的树叶“滋啦”一分为二,化作一个兽口想要生吞阵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