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羽铃一咬牙,不得不从头到尾招出来,“哎!你们也都知道我有个憨厚老实的丈夫以养猪为生,我从小就会杀猪宰羊,刀法也准,日子过的还可以,算是个中等人家,但唯一缺憾的是我那儿子不知怎么回事从小就体弱多病的,必须得靠草药维持性命,偏那草药金贵不常见,我和他爹必须花重金才能买到。
攒下的钱很快就被花的一干二净,卖肉那点微薄收入又不足以买草药,孩他爹为此脾气也开始变得古怪,日日酗酒,命也就伤在了酒上。”
唉声叹气的边羽铃有点不敢回首那段艰难的过往,见没人打断她的话,她只能认命继续往下讲:“剩下我一个人更是难上加难,雪上加霜。那时鱼潜芳正缺强悍的女手下,通过众多耳目便把我招揽过去,他承诺给的金钱刚好够我儿子一年的草药钱。
从此我就成了他的手下,也成为了其中一个眼线,他让我时刻监视街上的武馆,尤其是他乡人,更要严密监视。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钟离拥隐藏在鑫楼当打杂小厮,就如实汇报给了鱼潜芳,然后我就接到调查花魁养长菊身世的命令,并派我给养长菊那个贪得无厌的弟弟和弟媳透漏她的行踪。
事情就是这样,接下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听边羽铃一口气讲了这么多,赵希彦也没觉得哪里有意思,正考虑要不要一根白丝切掉她剩下的头发时,又听得美人开口。
“那时,弟弟和弟媳带着一群打手围堵我,多亏钟离拥相救,我才得以逃脱。”怪不得她千方百计隐藏自己的行踪,还是被弟弟弟媳轻而易举的找到,养长菊回忆着,话语间尽是对钟离拥的感激。
钟离若琴觉得有些事情前后圆不上,心想边羽铃定有所隐瞒,“后来呢?”
“后来……”边羽铃就有点说不口了。
钟离若琴的碧玉剑剑锋一转就贴上她的脖颈,“如果想活着回去见你儿子,那就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否则,你该知道我手上的剑有多快吧!”
脖颈上冰冷的触感教会边羽铃做个有始有终的人,迫于无奈,她只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不包括她的那点算计。
“曾经钟离拥一直问我槐叶令牌的事,我只说在鱼潜芳那里看见过类似的,上次他就从腰间掏出来一个槐叶形状的令牌给我看。”边羽铃真的想就此打住,但脖颈上那把剑不允许她有丝毫的停顿。
她只能两眼一闭,“钟离拥不是武馆教头么,谁都知道他胆大心细,以听说最近官道闹鬼,他就兴致冲冲的往官道去了。”
边羽铃掐头去尾改编了一段,当时的真实情景原是钟离拥本打算带着养长菊这个美人一起走,这时候边羽铃刻意说官道闹鬼,故意激他胆小不敢去。
钟离拥手持驱兽驱鬼驱妖的槐叶令牌还有什么可怕的,再说这个人一生要强,比武切磋平生就只输过一次,所以他没什么不敢的。
边羽铃的一番说辞把她在这件事情的作用缩小到微乎其微,一直旁听的公良解骏听出端倪,斜眉冷对挂在半空的边羽铃,“操纵这件事的虽然是鱼潜芳,但最终获利最多的不还是你么!”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边羽铃之所以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就是害怕钟离若琴他们三个把她当做不共戴天的仇人。
一个赵希彦就够她头疼了,再得罪这三个,她还不得腹背受敌,一点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她只顾应付这几个,却没有发现女将军神色骤然一暗,似见了仇人那般红了眼。
胸中那堆积成山的怨气如欲雪前的天空,阴鹜到快要抑制不住,连站在不远的定羽都感觉到周围空气冷气森森的。
“是啊,最后得利最多的是你,既献美人又能救儿子还能提高在鱼潜芳眼里的价值,可谓是一举三得。”年轻的公良搬雳经叔父一句提醒,瞬间拨开迷雾。
“边羽铃你也知道我若琴武馆和霹骏武馆表面是两家,其实是源于一家的关系,如果一旦被我查出真相,你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不等钟离若琴表态,公良解骏就放下狠话。
其实,边羽铃明白一旦说出实情别说儿子连她自己都没有活路,但她还是不能说。
要是她守口如瓶,即便死在官道,鱼潜芳或许还能帮她照看一下儿子,可要是说了实话……就得赔上全家老小的性命。
钟离若琴看边羽铃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死活不再交代,又见赵希彦不耐烦的举起手掌。
担心还没问出父亲的下落边羽铃就被灭口,她收回手中的剑双膝一弯跪在养长菊跟前。
“长菊姑娘,我刚才拿剑指着你实在是担心父亲安危迫不得已,还请你看在我父亲救过你一命的份上,帮我撬开边羽铃的嘴吧!”
这一个行拜大礼把养长菊吓了一跳,毕竟受过人家父亲的救命之恩,她不帮忙倒显得自己知恩不报忘恩负义。
急忙扶起跪在跟前就要磕头的钟离若琴,养长菊知道赵希彦对她有意思,可如果拿来利用却是为了别人,着实有点可惜。
不到最后一刻,她不能牺牲自己的色相,一双美眸在人群中转了一圈,视线落在男捕头的身上。
有了,审问犯人,捕头最为拿手,只要他肯帮忙审问,就凭男捕头那清秀的模样,怎么看都比赵希彦那个妖养眼的多。
对付妖,她心里没底,可要是对付人,她略施手段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