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公良搬雳只得双掌呈八字打开,摆好架势。
钟离若琴寻父心切,觉得这样打来打去的甚是浪费时间,于是抽出手中那碧玉剑柄的配剑,毫不啰嗦的直接架在边羽铃的脖子上,“眼下找父亲最重要,边羽铃,我看你对这里挺熟的,那就带路吧!”
“熟什么熟,我哪里熟了,我也是第一次来好嘛!”脖颈后有刀,边羽铃的气势立马就弱了下来。
若琴武馆教头的武功也不是虚的,边羽铃很了解这一点,但凡钟离若琴动了杀机,她的人头早已落地。
“少废话,赶紧上路!”公良解骏厉声呵斥。
眼前这三个人,除了公良搬雳这小子外,其他两个没一个好惹的,如果单打,边羽铃靠小伎俩或许能够逃脱。
但如果这两个联手,那她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
他们的目的是找钟离拥,那就陪他们找好了,只要人找到了,她也就没有性命之忧,“行啊,找就找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在没找到钟离拥之前,他们不会对她怎么样,这是边羽铃现在跟他们叫板的唯一底气。
但毕竟是人在屋檐下,她也得掌握点分寸,不能把这三个惹急眼。
紧闭的白丝门从里面推开,被捆绑住双手的边羽铃走在最前面,后面三个人一字排开,紧随其后。
见屋里的人出来,古树后的定羽三人赶紧躲藏好。
在他们听到屋内对话的时候,能昌远已经给出下一步计划,“等下跟着他们走。”
女将军表示同意,定羽则双手赞成。
只要有人在前面替她蹚路,她都举双手欢迎。
三人打定主意,静等边羽铃四人的走向,结果,那四个还没走十步远,周围就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边羽铃四人吓的连忙后退缩回白丝屋内。
定羽他们三个所藏的古树枝叶拖着地,并枝叶繁茂,一般人很难发现他们的踪迹。
周围还没看见人,就听到一人高声呼喊,“这里有座房子,大家进去过夜。”
声音是甄留过的,他一个逃命第一的人,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帮人们找过夜的住所了?
定羽心存怀疑。
回答甄留过的是纷沓而来的脚步声,前头的人大步跑,后头的人着急跟,都生怕晚上没有地方住。
天色已近至傍晚,官道本来就被树木遮蔽,太阳落山之后,整个官道就显得越发暗沉。
这个白丝屋犹如黑夜里亮起的一盏明灯,吸引来众多求庇护的人们。
甄留过则大摇大摆的留在最后,两只眼睛不断地往屋内张望,似乎在期待什么。
与甄留过相差不到一步的两个人悄然放慢脚步,他们故意等甄留过走过去,而后站在原地不动。
“头儿丢了,咱俩咋办?”包嘉参左右找不到定羽,急的在地上磨脚。
“急什么,女将军不也没看见人影嘛!”宁去非就镇定多了,“就连道长也没个影踪,说不定仨人正在一块儿呢!”
“我能不急么,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吗?”包嘉参用言语暗示,“这要是把人丢了,咱以后还有什么脸见头儿啊!”
宁去非一听,高昂的头顿时垂下来,也跟着发起愁来,“是啊,这可怎么办呀?”
躲在树后的女将军听得一头雾水,她悄声问男捕头,“他们这是把谁给弄丢了,怎么感觉比把你弄丢还紧张呢?”
定羽被问住,愣神片刻,为了不冷场,她只得编一个理由,“呃…,应该是一个捕快小兄弟吧。”
“没想到啊,咱们三个救了这么多人的命,到头来,挂念我们的就只有这两个捕快。”
能昌远的话听着是有点安慰,但更多的是失望和自嘲。
要不是能道长的自我感慨,定羽都差点忘了,陪伴他一块来的还有两个道童。
“从刚才包、宁二位兄长的话中,我猜道长的两个道童应该也在人群之中。”定羽分析一句。
目视前方的女将军只是点点头。
能昌远听后,脸上不见喜忧,而是双眼定在白丝屋前人群的方向。
定羽也凝神往前看,就见人群不断从正中间的一个小门涌进去。
一刻钟后,白丝房子里不见有任何动静,等在外边的甄留过才一步步踏进屋门。
包宁二人看如此小心谨慎的甄督军都进屋了,他们两个也随之进去。
八间白丝屋内熙熙攘攘的,很是热闹,跟静谧的官道形成鲜明的对比。
白丝在夜间会发光,倒省了火把,这种白丝倒是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