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昌远疲累的不愿再说话,女将军将腰牌还给她,并用左手指向那层层白丝隔开的后方,“应该说,但凡活着的都获救了。”
定羽顺着女将军指的方向望去,看见白丝楼阶之后许多垂地的白丝正在疯狂舞动,乱糟糟的白丝中隐约可见几个硕大的白茧。
“那是……”
“来不及跑的,都被裹成了茧!”女将军面无表情回道。
那些狂舞的垂地白丝在碰到白丝楼阶之后狼狈逃窜,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见此,能昌远才重重松一口气,“好险!”
“我的那些捕快兄弟们………”定羽最难接受的就是捕快兄弟们被裹成人茧。
“你放心,你手下那些捕快的身手和反应能力都远远在官兵和难民之上。”乐正阵秋说完这一句,探究的目光刻意扫向男捕头,似是在问怎么样,这样的结果你可满意?
定羽满意又不满意,她庆幸那些从她脚边滚过去的人影中有她的捕快兄弟,同时也不免失望,他们怎么能弃她而去呢?
难道就是因为她不是真正的捕头吗?
其他捕头就算了,可包、宁二兄……
定羽一时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这种被兄长的好兄弟,被信赖的人狠狠抛弃的感觉让她心痛。
内心狼狈,脸上就会显现出来,定羽不想被人看到狼狈的模样,将头偏到无人的一侧。
默默修复着碎裂的心,定羽眨眨泛着泪花的双眼,左瞧右看刻意转移注意力。
白丝阶梯的左侧古树后一个熟悉的人影急奔而过,女将军和能昌远也听到了动静,纷纷往这边看。
刚才那个人影壮实,又是个女子的装扮,必定是那个边羽铃。
“走,追上去看看!”能昌远第一个拔腿去追。
女将军用眼神示意定羽跟上去,像是在说,你那么弱,还是走我俩中间吧。
心情低落的定羽不去反驳,她坦然接受自己的弱,走在正中间,前后都有人,多安全!
边羽铃跑的还挺快,转眼就只剩下一个影子,不知是不是前路有东西阻挡,她身形一闪就转到大路上来。
三人穷追不舍,直到追到一处白丝搭建的八间房屋跟前,边羽铃推开白丝做的门进去,随即关上。
这个边羽铃难道跟官道上的妖是一伙的?
不然这处处怪异的房子,她又怎敢随意进去?
这人应该不简单,不然怎么可能从乱丝中毫发无伤的逃脱,又怎么知道绕过白丝阶梯的路。
从刚才她推门进去的动作看,不像是初来乍到。
定羽他们三个躲在一棵古树后面,想看看这个边羽铃到底在倒什么鬼。
没等来屋里的异动,却等来了玉面淡佛的女子跟一个青衣和一个褐衣的两个健硕男子。
再次见到这个梦里的母亲,定羽也感到惊讶,那两个男子也在她的梦境里出现过,年轻的那个是寄居家里的三表哥,另一个年纪长一些的是将军府的仆人。
这三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闯进白丝房子。
随即传来边羽铃的冷笑,“你们三个跟踪我!”
“边羽铃,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有关我父亲的事,不然我保准你出不了这个官道!”
定羽分辨出说狠话的人是梦里的母亲。
“钟离若琴,你父亲钟离拥去了哪儿,干了什么,连你这个做女儿的都不知道,我一个做邻居的又上哪里知道去!”
“你放屁!我父亲失踪之前最后一个见的人就是你,你少在这里装无辜!”钟离若琴登时怒了。
屋外只听动静,看不见屋内的剑拔弩张。
白丝屋里,边羽铃被突然出现的三个人给团团围住。
“舅母,跟她费什么话,直接绑了就是!”青衣男子懒得多费口舌。
“呦呵!你个没大没小的公良搬雳,见了我连个婶子都不喊,一点教养都没有!”边羽铃端出长辈的架子出口教训。
“我呸!你也配说教养这两个字,也不看看你那儿子,都被你养成了没穿门眼鞋的遭人嫌,还舔个脸说我这没爹没娘的侄子。睁开你的大眼看看,看看我这个叔父是怎么把侄子养成谦逊有礼又一表人才的!”褐衣中年男子上来就开怼。
骂人不揭短,儿子是边羽铃不可碰触的底线,她怒火中烧,“公良解骏,你再埋汰我儿子一句,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呵呵,瞧把你能奈的,以为自己能活着出去是吧!”公良解骏平时也不怎么跟这些娘们对骂,今天之所以破例,是因为完全忍不住。
哥嫂走的早,侄子是他一手拉扯大的,除了他之外,没人有资格说他侄子的不是。
“别以为你是武馆教头我就怕你!”边羽铃也不是被吓大的。
“搬雳,跟她过两招,让她开开眼。”公良解骏命令道。
三对一,直接绑人就是,干什么还要单个拉出去练,公良搬雳心里那是一万个不乐意,但叔父向来说一不二,不容他有任何的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