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谁一起来的官道,目的又是什么?”她用以前跟兄长学的审话术。
“你们先拉我起来,我就告诉你们。”
两句话还不到,就开始急着谈条件了,看来这个边羽铃是真的有问题!
“拉你起来还不简单!”冒冒失失的定羽伸手就要去扶人,被女将军一手拦住。
“贯丘捕头,你是不是已经找到她不能动的原因了?”
“不能动?”定羽察觉到女将军话里的玄机,慌忙撤回自己的手。
“只要你们拉我起来,我就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边羽铃眨巴着双眼说的真切。
万一对方不是好人………
要不是女将军提醒,定羽刚才就差点被耍了,都怪她一时心软大意。
反应过来的她可就没有这么好忽悠了, “你先说,觉得有用我再救你!”
一看定羽不好说话,边羽铃将目标对准了能昌远。
哀求道:“道长,你发发慈悲救救我吧!”
“贫道当然不会见死不救,只不过嘛……边姑娘你也知道,身处这官道之中有太多的不便宜之处,但只要你说实话,贫道还是会出手相帮的。”能昌远是个道士不假,但又不是一个没头没脑的道童。
边羽铃碰了软钉子后,又将目光对准女将军,打着女人最同情女人的筹码,可怜兮兮的央求,“大将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开开恩,救我一命吧!”
女将军不记仇,不代表她爱心泛滥,面对一个曾想要取她性命的人,她能这样心平气和的不上去补一刀就已经很不错了!
要想让她施救,总得有个说服的理由,“那你说说看,为什么要杀本将军?”
“一个败军之将……人人得而诛之……”
边羽铃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句蚊蝇一般,但还是被乐正阵秋给听进了耳朵,她勾唇,扯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可惜啊!连个败军之将你都杀不掉……真是遗憾呐!”
“呜呜……都是因为你打了败仗,我那十三岁的儿子去了战场就再也没有回来,难道你不该死吗?”边羽铃脸色转沉语调也幽怨起来。
她一句话就戳中了女将军的软肋,是啊,那次边境之败,上万人家失去了父亲、儿子,而她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她确实该死!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这个母亲替她儿子索命报仇,也是应该的。
阵秋将木剑更换到红肿的右手,左手一伸就要握上边羽铃那贴着地面的胳膊。
“等等!”在边羽铃说话的时候定羽一直在默默地观察她,当她提起儿子的时候,表面上虽然悲痛,但那双阴鹜的眼眶里却没有一根红血丝。
这就不对劲了,一个失去儿子的母亲不止眼睛里没有红血丝,还壮实的像个男人一样。
试问这天下有几个母亲失去宝贝儿子不是茶不思饭不想的憔悴不堪,又有哪个再次提起儿子的时候不是痛哭流涕,可这些边羽铃都没有。
“她没说实话!”定羽一步迈到女将军身侧,右手垂下,抓住她的左手就往自己跟前拉。
女将军错愕,等男捕头把她的手按在腰间这才从深陷的苦痛中回过神来。
能道长觉得定羽分析的有道理,他也瞧着这妇人不简单,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咱们的人也快到了,还是开路要紧!”
“对对对,开路!”
定羽松开女将军的手,把她推到身前,又催促道:“发什么呆呀,快走啊!”
能昌远已经撩开衣摆打头阵,三人作势就要走,惹的身后地上那边羽铃连声告饶,“你们别走啊,我说,只要你们答应救我,我什么都说。”
达到想要的效果,定羽又故意走了两步再回头,“你说吧,我们听着呢,要是再不说实话,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能昌远停住脚,后看,女将军也转过身。
“是有人雇我来杀大将军你的!”权衡利弊后,边羽铃觉得还是活着最重要。
女将军颇为意外,“什么人?”
“就是一个邻居,失去儿子的一个母亲!”边羽铃强调,“这次我可没说瞎话,我那邻居的儿子确实是跟着你打仗没有回来。”
女将军的脸再次暗淡下来,像是被阴云遮住了往后余生的阳光。
定羽思索一番,又仔细观察边羽铃的表情,似乎不像假话,但也不太像真的。
闯官道只为赚钱杀人,而不计较被诛灭九族的大罪,边羽铃这算盘打的有点跟同族人同归于尽的感觉。
那她赚钱的意义在哪里?
不可能就是为了拉着她的九族一起下地府吧?
定羽可不信,除非这个边羽铃的脑袋有坑。
能昌远似乎信了边羽铃的话,退回去关切问道:“你是胳膊断了,还是腿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