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南走!”能昌远这个人话不多,但行动果断,大手一指迈开腿就走。
女将军跟上去,定羽走在最后面。
越过这片巨石,前面的路况,很像土坡上的官道,树木稀疏,地面微微凸起。
再往里走,树木就越来越稠密,路面也逐渐下陷。
头顶的薄雾也随着三人的脚步变得越来越浓厚,差点遮盖住地面。
三人如摸黑一般的往前一步步挪,前面是一处空地,没有丝毫雾,气,就像雾幕被切割开去,一切都清晰起来。
这里是一个通往五个方向的岔路口,每条都是在交叉点六七丈之远的范围内光秃秃的连一棵树都没有。
而六七丈之外却又俱是树木葱郁,白雾茫茫的景象,最要命的是这五条路就像一个五胞胎长得那是一模一样,用肉眼根本无法分辨一二三来。
“这就是那五家冢吧。”定羽猜道。
“没错!”能昌远点头。
女将军左瞧右看,“怎么不见夹竹桃木剑和黄纸符呢?”
要不是女将军提这一茬,定羽都差点忘了她无影无踪的夹竹桃木剑了。
“咱们分头找找,不过要以白雾为界,一旦碰到白雾就折返。”这是目前能昌远仅能想出来的办法。
定语迟疑,“这样不会打草惊蛇吗?”
“你们看看脚下。”女将军发现地上有崭新又凌乱的脚印。
“已经有人闯了过去。”能昌远蹲在地上,顺着脚印寻找,被他发现在正南那条岔路口上也有一串鲜亮的脚印,其他四条路上却都没有。
“嗯,那咱们就不必分头找了,也走这条路。”
“可我那些捕快兄弟,还有官兵和难民们怎么办?”定羽想等人齐了一起走。
女将军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只是盯着正南的那条路看,什么也没说。
“那符纸指着正南方,只要我们找到正确的路,他们就能顺坡而下。”能昌远信心十足。
真的吗?定语不怎么相信,可也没有别的办法,所以只能选择相信。
正当三人往正南出发,林中乍然响起一声女人的尖叫,耳尖的女将军断定声音发出的方向就在正南方。
定羽心里没底,还不知道那叫声是人是妖,他们三个孤立无援的就这么闯进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在定羽内心纠结的时候,能昌远已经走出很远,像是没人作伴也一样无所畏惧。
女将军则整理下湿漉漉的衣袖也跟着一起进去。
定羽最怕一个人了,尤其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她赶紧追上女将军的步伐,尽量与她的脚步并齐。
并排而行的好处就是心里踏实,定羽习惯身边有人陪同,一如以往去哪里都会拉着兄长陪伴一样。
前面有能道长开路,定羽胆子大了一点,就是害怕左右越来越稠的树林里突然窜出来个妖怪。
一提到妖怪,紫紫和帅帅那两个邪恶的小妖就在定语脑海里挥散不去。
妖很厉害,会法术,只需勾勾手指就能操控万物来迫害人。
上一次要不是女将军,她这一双大眼睛可就要被刺瞎了。
她忽地想起,女将军替自己挡住眼睛的右手被那尖刺给刺穿手背的一幕,鲜血直冒……
一路上除了涂药之外,都没怎么见女将军包扎过,这会也不知道她的手怎么样了,刚才又泡过水。
定羽急走两步,往女将军右边凑去,一手就抓住她的右手腕,检查他掌心的伤口。
见他整个手心手背都红红肿肿的,定羽眼眶一红,嗓子眼热辣辣的,“你的手发炎了!”
“没事儿,过几天就好了。”女将军习以为常的抽回自己的右手,继续前行。
定羽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能昌远的提醒声打断,“小心两边!”
前面能昌远刹住脚,警惕着左右两侧,像是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会突然窜出来吃人一样。
女将军以右手腕推着定羽快步向前,跟能昌元汇合。
三人成三角站立,对应左右和前方,然后各自抽出随身的配剑,高度警界。
见良久没有任何动静,女将军以三人可闻的声音问:“能道长可是发现了什么?”
能昌远用脚点地,示意他们往脚下看,“地上有白丝。”
白丝?
定语一手捂嘴低呼,有白丝就意味着有妖出没……
“要用火折子烧吗?”女将军一手执剑,一手掏出火折子转向道长问。
“暂时不用,你们看那些脚印是踩在白丝上的,应该没事。”
能昌远嘴上说着没事儿,手上却攥着一张黄纸符,动作上很是谨慎。
轻轻踩上白丝,见周身没有一点变化,他才放心,一步步踏过白丝去。
只要有人在身前探路,定羽心里就踏实的多。
三人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行至一里之处,路面骤然变宽,树木也都变成了苍天大树。
前路两侧是随处可见比人腰还要粗上三倍的古树林。
古树茂密的枝条上挂着一条条白白的东西,靠近一看,惊的定羽一个趔趄。
这不是和困住道长的白丝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