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羽越琢磨越不对劲,本以为只有她自己才能梦到的画面,怎么王伯伯的梦境里也有,那女将军呢?
心中的疑团犹如一根悬在心头的头发丝,让她又痒又难受又膈应。
不问明白,她是坐立难安,心一横,张嘴就问,只是话到嘴边,她又犹豫了,第一句该怎么问呢?
她思索半天,鼓足的勇气如放了气的牛皮水袋,一点点干瘪。
“你……都梦到了什么?”
定羽难以启齿的话,在女将军嘴里就这么轻飘飘的出来了。
她都梦到了什么?
她梦到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真的不知道从何开口。
“从刚才王伯伯的话语和你的表情看,你的梦跟他的好像有所相似。” 女将军依然背对着她,话音平铺直述,听不出一点波折。
“就是……他说的那样……”定羽可不想再回忆一遍梦境里的痛苦。
女将军侧转过身,眼神在定羽脸上轻轻一转,又收回,“你的梦里是不是有你我成……亲……之后的画面?”
这次女将军的话里有几丝犹豫,定羽下意识点头,接着心中一个猛跳。
乐正阵秋都这么问了,是不是表明她也……做了同样的梦?
这个大胆的猜测让定羽红了脸,那幅两人亲吻的画面在她脑海中盘旋着一直挥散不去。
她偷偷瞅眼女将军,见她双目躲闪,还有些心虚的攥紧双手。
糟糕!不会真被定羽给猜中了吧!
尴尬,大写的尴尬!
两个女人在梦里亲到了一起,这不是变态吗?
定羽欲哭无泪,不可能这么巧吧?
她抱着些许侥幸反问,“你都梦到了什么?”
回答她的只有四个字,“都差不多!”
轰隆,定羽的世界崩塌了!
草棚那边不知道王伯伯跟包宁二人说了什么,惹的两人还有甄留过以及其他认识他们的难民捕快和官兵们都一个个好奇的往松树这边看。
定羽,被万众瞩目的感觉——有没有地缝,她要钻进去。
相比之下,阵秋倒淡定的多,不止不想找地缝,而且还大大咧咧的直视着看向他们的人群。
这样一看就看到了一个面熟的人,此人鼻如弯钩,眉如卧蚕,一身青绿长衫,眉眼之间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清傲。
这人到底哪里见过?一时半刻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平复乱糟糟的心绪之后,定羽告诉自己那些亲密画面只是虚假的梦,不是真的,说不定一切都是那个桃妖编纂的。
对,都是那个桃妖捣的鬼,害她差点抬不起头来。
想通之后,定羽心里不再拧巴,目光也坦然的望向四周,她的余光一下子就落在女将军发呆的脸上。
女将军怎么这么喜欢发呆?
“时间不早了,乐正将军,甄督军,能道长,咱们接着赶路如何?”定羽不想再多耽搁。
她不知那两个小妖什么时候会搬来救兵,担心多待一刻就会多一分危险。
乐正阵秋抱臂,目光扫过草棚底下密密麻麻的人,转到定羽按耐不住的脚步上,“我没问题!”
随时做好赶路准备的能昌远手中拂尘朝天空一甩,“贫道亦然!”
“行,本督军也歇的差不多了,”甄留过自木板上站起来,拍拍黑金铠甲上的灰尘,高声喝道:“所有官兵听令,继续出发!”
人多才有安全感,上千的难民自行闯官道到底没什么安全保障,不如跟着这些官兵捕快一起走,这样也不至于遇事无人照应。
老幼体力有别,行不过一里,年轻人走的起劲,老年人拼了老命也追不上。
于是一个队伍经过一段路程之后,就前后分成了两队。
为老人队伍殿后的是之前那些走在队伍最后的官兵们。
反正前面有人蹚路,他们借着保护老人的名义,正好可以避过一些直面的危险。
官道之上,面对未知的风险,似乎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算盘,盘算着怎么对自己有利,怎样可以保全性命。
走在最前头打头阵的甄留过心里也一直在摇摆不定,为了一个职位和认可,真的要豁出命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