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官道上的妖可不管你是不是个好官,有没有上进心,又担任过多高的职位,在它们眼中,无论乞丐还是高官统统都只是猎物!
现在后悔可是晚了,甄留过刚入官道时的那种意气风发已经被那三个突然冒出来的妖给吓的荡然无存。
富贵险中求,他算是真切体会到了其中的深意。
退路被封,前路隐藏无数随时致命的危险,进退两难,还不能表现在脸上,不然被手下的那些官兵们发现,士气可就衰了。
士气一衰,再遇到危险时,就再难以调动,到时候局面只会更糟糕!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强撑下去,就算为了家中的老小,他也得硬着头皮走完这官道!
阵秋似乎习惯了冲锋陷阵,每次都是她在前面开路。
没有思考太多的定羽边赶路,还要边搀扶着不肯落队的王伯伯。
这老头不服老,不服输,即便累的气喘吁吁,也还是不肯放慢脚步。
没办法,定羽只好放缓脚步默默陪同,包宁二兄和捕快们也跟着减慢速度。
只有道长紧追女将军的步伐,并列前走,那两个道童则慢慢悠悠地跟定羽他们走在一起。
路面越走越陡,爬上这个坡就能到达之前他们在松树下看到的五家冢了。
走着走着,王伯伯上气不接下气地一下子瘫坐在土坡上。
定羽赶紧拉住包宁二兄护在老人左右,生怕有人看不见坐在地上的王伯伯直接踩踏过去。
乐正阵秋时不时往后看一眼,就是为了防止队伍跟不上,当看到王伯伯倒地的身影,她也忽觉心头一股疲惫直蹿到双脚上。
“能道长,大家都爬不动了。”她提醒一句走在前头步履稳健的能昌远。
听到说话声,能昌远才刹住脚步,扭头往后望一眼,见队伍稀稀拉拉的拉的很长 ,才不紧不慢的回道:“那就歇会儿吧。”
乐正阵秋朝甄留过比了个暂停行进的手势,自行折返到王伯伯身边。
“王伯伯,土坡上滑,我背您上去。”说着她便弓下腰。
定羽咋舌,这女将军的体力真不是盖的,都一路爬了二里地的土坡了,她也不嫌累,这会儿还有余力背老人继续向上爬,不佩服都不行。
女将军就像是一个不会感到疲累的水风车,孜孜不倦的运行着。
半躺在地上的王伯伯说什么也不起来,“乐正将军,你也缓口气,等我老汉回回体力,不用你背,只要扶我一把,我就能爬得上去!”
王伯伯这倔强不屈的意志,值得所有叫苦的年轻人学习。
其中就包括定羽。
一直自认不比别人差的定羽,这次真是自我怀疑了,她的体力和耐力只能跟王伯伯打个平手。
这让她如何自处?
哎!菜就多练吧,她发誓:等找到兄长以后,她一定要每日追着兄长跑步锻炼身体。
知耻而后勇,定羽觉得自己还算是个有志向的年轻人!
虽然王伯伯坚持不让阵秋背,可最后还是架不住阵秋的劝说,被一口气背上土坡。
定羽也攒着一股劲,跟着前后脚爬上坡顶。
说是坡顶,其实也只能算是坡顶的开始,因为这个坡顶还很长,目测长度有个一里左右。
要是后面的队伍能够全部跟上,这个土坡的长度估计就不怎么够用了。
向后看,定羽远远就看见那些步履蹒跚的老人们才刚开始爬坡,按照他们爬两步歇一下的规律来看,等他们到达顶坡这里可能还需要两三个刻钟。
顶坡的树,长的不怎么均匀,有些枝叶繁茂,有些枝叶显露出些许枯萎之气,连树叶都有发黄的迹象。
路的正前方又是一片密林,在一个枝枝叶叶的缝隙中,定羽隐约看见一块儿椭圆的鹅卵石。
阵秋望着前方,负手而立,如一位纵览天下的女英雄。
两个道童也赶到能昌远的左右,此时正盘坐在地闭目养神。
能昌远看看左右,眼神之中暴露几分嫌弃之色,他双目远眺,将拂尘甩来甩去。
终于爬上土坡的包嘉参和宁去非扑通坐在挨着定羽的地上,激起一股儿灰尘。
蹲在地上以双手支撑住发抖的双腿的甄留过,累到虚脱,还仍旧努力维持着他的督军形象。
不累吗?
定羽看着就觉得累的慌,她忽然想起刚才远远看到的那块椭圆鹅卵石,又用眼睛估算下距离,至少得有二三里远。
如此说来,那块看着小巧的鹅卵石,应该也不会太小。
可这官道之上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块鹅卵石呢?
她刚陷入沉思,就听能道长一声呼啸,“小妖,哪里跑!”
小妖?
定羽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个紫紫和帅帅。
她追着道长渐渐消失在视线的身影,除了两道尘烟之外,什么也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