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是犹如浸了桃花蜜般的甜美,听得人心头一个荡漾。
她翘起兰花指,指指身后,笑呵呵的道:“你们瞧见前面那棵长的最高,开的最美的桃花树了吗,那树下面有烧鸡、烤羊肉、烤鸭、兔腿、猪肘子、烧牛肉,整整码放了七排,快去吃吧,再不去,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饥肠辘辘的人们听到她的报的菜名,都是平常不常吃的硬菜,再加上是这么个美艳不可方物的美人邀请,哪里还有不去的道理,一时间人群一窝蜂的往那树干前冲。
这些人怎么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瞧着大口吃肉的人群,定羽埋怨一句,舔舔流着口水的嘴角,艰难地告诉自己,这女子不对劲,就算她给的东西再好也不能吃。
她忍了又忍,可是嘴角的口水总是不知不觉的就往外溢。
这一点她很无奈,不让她吃美食,还不允许她流口水吗?
她自我劝慰,也不知道女将军去哪儿了,她在人群里瞅了好几圈都没瞅见她,不会是抢肉吃去了吧?
也是,女将军本来就饿,这时候看见吃的不抢,那也有些不可能。
所有人都在埋头吃肉,只有定羽站在那棵最高开的最漂亮的桃树下,像一根柱子杵在地上。
那粉衣女子早就注意到了这个俊秀的捕头,她端着烤鸡笑盈盈的走来。
“公子怎么不去吃,是嫌弃我的手艺不好吗?”女子说着便将手中的托盘递给对面的公子。
这女子说话绵柔如柳,听的定羽耳朵发软,胃里发虚,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是女扮男装。
她很想吃烤鸡,但她不能伸手接。
因为在她即将伸手的那一刻发现这女子的长相像一个人,像……她梦境里的妹妹——贵妃娘娘。
梦里的她是那么的高贵典雅,而的现在的她一身粉衣,貌若粉黛,美如天仙。
梦境里的妹妹叫什么名字?
她不知道,也忘记问了,要是知道名字的话,她此刻真想叫一声,看这个女子答不答应。
唉,可惜!
但即使知道她的名字又如何,那只是虚无的梦境罢了。
想到此,定羽不再纠结于梦境如何,而是回到眼下来,“敢问姑娘芳名?”
“赵夷容,公子怎么称呼?”她笑着答的干脆利落。
这个赵夷容笑起来两颊上镶着两个浅浅的梨涡,真真的迷人。
“贯丘定……风”,话到嘴边,定羽止住口,及时把自己的羽改成了兄长的风字。
“看,这里多美啊!贯丘公子你喜欢这里吗?”赵夷容眼含期待的问。
定羽装作欣赏似的前后左右看了一周,点点头,“确实很美,犹如世外桃源!”
瞧赵夷容满意地点头,浅浅的梨涡深了一分,定羽回以微笑并试探问:“赵姑娘一个人在这里居住吗?”
“当然不是了,这不还有你们的嘛!”她边说,边朝身后那群大吃特吃的人群笑眯眯地瞥了一眼。
她的眼神斜倪着,又姿态优雅的拢拢飘逸的粉袖,定羽总觉得这姑娘出现的过于诡异,而且那一举一动除了透着让人不舒服的自视清高外,还有一些勾人心魄的妩媚,可不像是个好姑娘。
定羽警惕的后退数步,心有防备的盯着这个女子,手指摸向腰间温热的刀柄,“不知这些……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可都是出自赵姑娘你之手?”
赵夷容颇为得意的笑了,并且笑出银铃般的声来,“呵呵,那当然了!”
“瞧这色泽金黄的烤鸡,想必绝非家常便饭,请问赵姑娘师从何人?”
“师从何人?”赵夷容咀嚼着这四个字,像是觉得很好笑,噗呲乐了,“师从何人,当然是师从自己呀!”
她回答的倒密不透风,侧面打听不出赵夷容的背景,定羽也不气馁,因为她确信这个曾出现在她梦中的脸庞绝不简单。
赵夷容笑着转身,连同那烤鸡一并端走,迈着水蛇般柔软的腰肢走向那些大口吃肉的人们。
定羽目视着她袅娜的背影,她粉乳的裙摆融入朵朵粉嫩的桃花中,一时让人分不清是人美还是桃花更美些。
包、宁二人可能也混进人群胡吃海喝去了,一直留意两人身影的定羽,每次都寻不见熟悉的面孔。
那三十号捕快兄弟也是一个找不到。
哎!她只能孤军奋战。
那个督军甄留过也不知去向,他堂堂一个督军不会也被这些美食给诱惑了吧?
还真给她猜对了,甄留过此刻正在人群中抱着一只焦香的羊腿啃,两腮上油哄哄的也顾不上擦。
“甄督军,您这整天大鱼大肉的,怎么也跟我们这些粗人抢肉吃呀?”
问这话的正是捕快宁去非,他张开大口狠狠咬上油肥亮亮的猪肘子,鼓着腮帮子,边嚼边斜眼盯着甄留过手上的羊腿,眼睛还不忘朝甄留过挤出一抹嫌弃之色。
“嗯嗯,就是。”包嘉参咬一口兔腿,含蓄的跟着嫌弃。
他想一个督军每天肯定是大鱼大肉是,再配上些醇香的老酒,那是要多潇洒惬意有多潇洒惬意,天天都好吃好喝的人还从他们这些命苦的人嘴里夺食,在他看来多少是有点缺德的。
好巧不巧的,女将军乐正阵秋被几个人给挤到甄留过身侧,又刚好听到宁、包二人的话,再看看他们毫无顾忌的啃着兔腿肘子的,又是眼馋又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