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的最后是个紫衣小姑娘。
小男孩,小姑娘,这不就是那两个蒜、洋葱妖怪吗?
一头大蒜一个洋葱看见她和乐正阵秋,两妖不再如之前那样视他们如眼中钉非要拔掉不可。
他们两个此刻漠视着她和她,还有包嘉参等的捕快们和甄留过的官兵。
定羽纳闷,怎么她做了一个梦的功夫,两个恨不能吃人的小妖怪就转了性?
“这两个小妖带人去干什么?”等队伍走远,包嘉参问出内心的疑惑。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他,但宁去非抬起的脚步给了他解决疑问的方向,“跟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没人提反对意见,就连甄留过都带着官兵悄摸摸的跟了过去,定羽留在原地没动。
她也很好奇两妖带这么多人到底去干什么,但眼下她得捋捋自己在梦里刚破碎掉不久的情绪。
趁无人的时候,她得修补修补自己那颗脆弱残破不堪的心。
什么时候能做个顽石就好了!
做个石头多好,没有任何喜乐悲痛!
石头?刚才那队人的脸像不像被凝固的石头?
或者更像是被人控制的傀儡!
队伍里有几个面熟的,好像在梦里见过,但傍晚时分的黑夜来的过快过于浓厚,以至于她都没来得及看清那些人的长相,就与她擦肩而过。
“事出反常必有妖!”
而后一道低沉的声音随着凉风灌进耳朵,定羽拢拢身上捕头衣服,惊疑转身。
乐正阵秋两眼直勾勾的盯着队伍消失的方向似在喃喃自语。
自从进了官道发生的事情就没有正常过,尤其是那个梦境……
想起那个梦,定羽就浑身不自在,她后退两步,尽量离这个女将军远一点。
梦里的伤痕还没结痂,跟女将军相处只会让她感觉别别扭扭的,反正就是很不自在。
她又不愿意让女将军看出来她在躲她,尽量后退的不那么明显。
即便她的动作幅度很小,但也引起了女将军的注意,她侧脸过来,目有不悦的盯着她挪动的脚步,沉声道:“怎么?四下无人之时,怕我吃了你?”
呃?定羽愣了愣,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但不回话又不行,她犹犹豫豫的,“那倒不是……”
她有了梦里的阴影,担心离女将军过近,会被捅刀子。
像是要印证她的担心,女将军突然弯腰捡起地上不知被谁遗落的一把大刀,不由分说的对着她的胸口就刺去。
定羽脑袋轰隆一声,瞬间石化,这一幕与梦境丝毫不差的重合。
她眼角下垂死死盯着那握刀的手,“我跟你无冤无仇,甚至还有恩于你,你为何总要杀我?”
定羽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却忘了不该加那个总字。
“总?”女将军敏锐的抓住这个总字,还邪魅一笑的逼近她,“贯丘捕头不妨说说,本将军总怎么你了?”
定羽后知后觉的闭上嘴巴,总不能把梦境里的荒唐事说出来吧,真要是说出来,那她还不得让人当神经病看。
可女将军并不打算就此揭过,她收回刀,一本正经的凝视着她,“本将军可不记得之前杀过你。”
“呃,呵呵,口误,口误,我呢有被迫害妄想症,一看见你拿刀对着我,总感觉你想要刺杀我,所以才会如此说,还望将军见怪不怪!”定羽胡乱解释,也不管女将军信与不信,说完就打算追着队伍的脚印往前走。
“他们已经掉头往回走了,想要知道答案,不如在原地等着!”
乐正阵秋淡然的话,让定羽心里的别扭稍微消散一点,她停在离她七八步远的距离往远处张望。
果然,那个长长的队伍越来越近。
领头的依然是那个肚兜男孩,就是整齐划一的队伍步伐有些乱了。
远远瞧去,排着队的人肩膀上像是多了一个两个什么的重物,走起路来一歪一扭的,俨然没有了之前那冷峻协调的步子。
待队伍走近,定羽皱皱鼻子,先是闻到一股尸体腐化的臭味,接着看见那队人肩膀上、怀抱里的是一个个人……
看那毫无挣扎,任人摆布的样子,再加上臭味的源头来自的地方,定羽肯定这些人……像是……死人!
死人?他们又扛又抱的弄这么多死人回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