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梦里的她怎么这么嗜血?
阵秋不再废话,举起大刀就朝着定羽砍来。
刀风扑面,定羽没有躲。
她之所以没躲,是因为她捡的青年松海此刻正拔剑而出,举剑而起,替她教训狼心狗肺的贯丘阵秋。
两人刀剑犀利,战了十几回合,谁也没落下风。
婆母似是怕溅她身上血一样躲的远远的,混进乞丐堆里。
长菊一招手,“给我上!”
乞丐们听话的抄刀往前杀,表哥们带领众人把定羽护在身后。
桂雯拉着她转进大哥的房间,大哥仍旧昏迷中,“我二哥怎么样了?”
“也没醒来呢!”桂雯担心的望望窗外,刀剑的碰撞声填满整个院子,“小姐,你快点找个地方躲起来!”
“大表哥不是已经放了求救信号了嘛,桂雯别怕,咱们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到的!”定羽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反而想去看热闹!
桂雯没有她这么乐观,小脸皱巴巴的, “小姐,最近朝廷也有点不太平将军和夫人也不知怎么样了,还是躲一躲比较好!”
也是,俗话说:听人劝吃饱饭,定羽还是觉得做一个听劝的人比较好。
只是这屋里没什么家具,总不能躲唯一一处床底下吧,万一外边的人打进来,第一时间肯定就会往床底下找。
“这里也没处躲呀!”
桂雯着急的直转圈, “那怎么办呀?”
在两人急着找东西藏身的时候,院内忽然喊杀声一片。
不是吧,他们将军府的精兵强将这么不禁打?
脚步声逼近,定羽心头疑惑重重,这败的也太快了!
走到这一步,梦里的故事是不是也该结局了?
想到此,她不躲了,径直走出房门,门口两边的护卫身子晃悠悠的倒地一片。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脚边燃着一团黄烟。
不好!有毒!
她后知后觉,等发现时身边的人已倒地一片,就连护在她身前的桂雯也跟着捂着脑袋一步一晃地倒在了地上。
阵秋杀红了眼,拽开大步将刀横在她脖子上,语气轻蔑,“呵呵,和离是吧!可惜啊,就算你做了鬼也得顶着我贯丘阵秋老婆的名号,永生永世!哈哈哈!”
定羽虽身子晃晃悠悠,但思路就像被雨水冲刷过的石板路一样清晰,她想快点结束这个荒唐的梦,紧着催促道:“废什么话,要杀就杀!”
“行啊,那我就好心成全你吧!”阵秋愿望成真,音调里是说不出的轻松愉快。
他刀锋一转就要动手杀妻,只听耳边“嗖”的一声,他的大刀就被什么给撞断了两截。
“谁胆敢杀本宫的姐姐,本宫就杀尽你们九族!”一道尖锐又威严的女声自门口响起。
定羽惊讶看去,见穿黑金铠甲的侍卫一波波的从门口、四周的墙头源源不断的涌进来,将朝她拔刀相向的乞丐们一股脑的围住。
她用力睁大眼睛,才勉强看清那乌泱泱的黑金中间那两道金黄的身影。
高如松柏,身粗如石的金龙袍男子迈着气势如虹的步伐,在相距定羽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那傲世万物的眼神瞟过定羽落在陷入绝望的阵秋身上,“朕知乐正将军一家并未亏待过你,贯丘阵秋你怎恩将仇报,要杀朕爱妃的亲姐姐?”
皇帝目若寒星,龙颜大为不悦。
贵妃紧随其后,指着忘恩负义的阵秋破口大骂,“枉本宫父亲还为你向陛下求了一官半职,谁知你狼子野心,竟洗劫将军府,还妄想杀我姐姐另娶小妾,贯丘阵秋你好大的狗胆!”
贵妃貌美如春天盛开的妍丽之花,就是怒容也是别有一番气韵的魅力。
她的一颦一笑都深深牵动着皇帝的心,那双聚光的眼睛像晴日烈阳更是一刻也不舍得挪开。
阵秋气哼哼的冷冷瞥一眼贵妃,似心虚般没有反驳。
“臣妾一家被小人欺辱,还望陛下替臣妾做主啊!”贵妃梨花带雨的扑进皇帝怀中。
皇帝的龙眼一缩,手一举一落之间,数百颗乞丐的头颅砰砰落地。
定羽这是第一次见如此干脆利落的杀人,而且是杀一群人,她昏昏欲睡的脑袋被惊的嗡嗡作响。
虽然这些想要杀她的人该死,但不问缘由就处死是不是也太过武断了。
人头滚落一地,鲜血染红了阵秋的裤脚,他手指颤颤巍巍的抖着,瞳孔圆铮铮的如身处地狱之中。
直到身边那曼妙小妾的脑袋被整颗斩落,殷红的血迸溅到他眉眼、鼻梁、双唇。
那股血腥之气如咆哮的雄狮,狂奔乱窜闯进他的驱体,血红的双眸猛地一震,“你们还我的孩子!”
他声嘶力竭的大吼一声,恨意滔滔的手举大刀冲定羽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