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纳妾就先有了孩子,这两个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定羽突然没有了看戏的闲情逸致,只想眼不见为净。
“别别别,我选,我选!”阵秋磨磨蹭蹭的,速速转动脑子,试图要想一个两全之策。
长菊身后挤过来一个妇人,笑盈盈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肚子看,大笑不止,“哎呦呦!我贯丘家终于有后啦!”
这么夸张的笑声,定羽不用看就知道那是她梦里的恶婆母。
“你个混小子,长菊都有了,你还不赶紧休妻娶长菊进门,赶紧给我写休书!”
阵秋在母亲的逼迫下,迟迟疑疑,长菊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纸笔,直接塞进他手里。
“快点写休书,不然你娘我这就抹脖子去给列祖列宗请罪去!”
婆母为了能有个孙子,连抹脖子这一招都用上了,两个女人的夹击之下,阵秋脑子乱糟糟的。
他望向定羽,眼眶里竟流露出肉眼可见的不舍来,然而,这不舍随着目光转向纸笔顷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挥笔写下休妻书,阵秋面无表情的递给定羽,“签了它,你我从此再无瓜葛!”
休书?
前恩不计,翻脸无情,定羽接过那刺眼的休书,唇角扯出几分玩味的笑意。
在三人期盼的目光下,她握住毛笔,在休书上狠狠打了个跟纸张一样大的叉号。
要不是阵秋距她远点,她恨不得把叉号打他脸上。
阵秋他们三人以为定羽不同意休妻,非要霸占着正妻之位。
“生不出孩子还舔着脸占我儿媳的位置,赶紧签了,也省得我动手!”婆母边说边恶狠狠的瞪她,两手撸起袖子,就要上前逼着她签字。
阵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急忙拉住母亲。
长菊脸上有了色彩,往定羽身上斜眼眯眯的嘲笑道:“身为女人不能为夫家留后,该主动让贤才是,你倒好,仗着将军府这个大靠山,害人断子绝孙,那可就缺了大德了!”
定羽把手上那张休妻书撕的粉碎,撒地上还碾上几脚,她倒想看看她不同意,他们接下来会做到什么地步?
地上那散落的休妻纸片让婆母两眼瞪的比核桃还圆,气的直跳脚,她一手夺过儿子手上的刀就要冲过来砍定羽。
被定羽身后的家丁和护卫及时拦住。
她杀不了人,就唆使儿子,把刀硬塞到儿子手上,“儿啊,她不签休书,长菊就没法嫁给你,你娘我就没有孙子抱,没有孙子抱我也就不活了,今个要么她活我死,要么我死她活,你看着办吧!”
呦!对嘛!戏要这样演才有点看头,定羽依旧冷眼旁观。
长菊也是个不甘于消停的人,她也跟着拱火,“趁大将军不在,我们的人也多,不如杀人夺院,等她一死,你只说因病离世,再娶我是为续弦,也一样名正言顺,这样别人就不会再戳你脊梁骨了,何乐而不为呐!”
阵秋一直狠不下心的缘由就在这个根结里,长菊一语就让他豁然开朗。
是啊,杀了人之后,对外宣称是病死的,他再娶一个谁也不能说什么,那些面子地位还如往常,这院子也能归他名下所有,岂不是一举三得。
这次,不用人劝,他自己就攥紧手中大刀,双目阴沉的转到定羽身上,杀妻之意溢于言表。
他身后的乞丐还在不断增加,里三层外三层的将这个院子死死包围住。
定羽的表哥们察觉到对方人骤然边多,一个个都拔刀护在定羽身前。
冲在表哥们最前的是定羽捡来的那个松海。
眼看两边要打起来,定羽给大表哥使个眼色,让他去放信号求救。
大表哥宁去非了然点头,之前他也是学了些求救信号的,撤身后走。
当身后的长空扬起一道雪白的烟,定羽才慢悠悠地拿出那张和离书来。
一看自家姑爷要杀小姐的架势,桂雯递给小姐一把菜刀,她自己则拿着一个擀面杖。
并对着忘恩负义的姑爷喊话:“别以为你们人多势众我们就怕了,你们可别忘了,我们将军府向来只养以一敌百的强将!”
桂雯停顿片刻,又开口警告:“你们带的这些人也只够他们打个牙祭的,姑爷如今非要撕破脸,那咱们可先把丑话说前头,只要你的刀一扬就是自动放弃将军府姑爷的身份,从此之后你跟我们将军府和大小姐将再无任何关系!”
阵秋挑唇,“求之不得!”
定羽看时机差不多了,两手展开那张和离书,淡淡开口,“口说无凭,立字为证!”
阵秋母子一看是和离书,前者冷笑,后者不耻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婚后无子,本就是不孝,没有资格跟我们贯丘家谈和离两个字!”
相比和离,阵秋更看好百利而无一害的办法———杀了她!
当然还有个更不切合实际的想法,“签和离书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给我生个儿子!”
“看来是没得商量了!”明知她没有孩子,还故意拿这个理由来羞辱她,定羽被气笑了。
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都是狗屁!
她的丈夫现在看她的眼神可是凶狠的杀戮!
“想杀我是吧!行啊,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定羽这边随便拉出一个护卫来,都能杀死一堆乞丐。
鲜血淋漓的画面,只想想就让她心底莫名涌起一股兴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