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好多人好多事她一时都想不起来了,她得找个什么理由跟小丫头打听一下梦里自己的事。
“那个桂雯啊,我最近脑袋一阵儿阵儿的疼,这一疼啊,以前认识的人和发生的事,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小丫头眨巴着朦胧的眼睛看向她,定羽接着说出自己的想法,“你能给我讲讲将军府和那个阵秋还有大伯父他们的事吗?”
桂雯连连点头,一点也不好奇自家小姐怎么会突然这样问。
“咱们将军府呢,自然是因为小姐您的父亲乐正高览大将军立下赫赫战功,陛下赏赐给的府邸。”说起大将军,桂雯那崇拜之意是溢于言表。
这一点定羽能猜得出来,她示意桂雯接着往下说,“还有呢?”
“还有就是小姐您的妹妹贵妃娘娘了!”提起贵妃娘娘,小丫头尽显自豪。
“原来我妹妹那么厉害!”定羽对将军府又多了一分了解,“我那个大伯父是做什么的?”
说起大伯父,小丫头刚才笑意盎然的脸就垮了下来,“哎!要不是小姐你那个大伯父勾搭丐帮,咱们将军府也不会有今天的遭遇!”
“他好好的,为什么要勾搭丐帮呢?”定羽觉着弟弟是大将军,哥哥应该混的也不差,怎么还跟丐帮扯上关系了,说不定这其中另有隐情。
“小姐那个大伯父是个贪心的赌徒,他把大将军给他的宅院商铺田庄等等通通都拿去赌坊,输多赢少,长久下来,他不止把所有家产都输光,还把老婆给输走了,就连他那儿子,要不是咱们大将军出钱出面恐怕也早就随了人家的姓氏了!”
桂雯撇嘴瞪眼的讲述着,定羽是越听越震惊,赌瘾坑死人,“大伯父妻离子散又为何会牵连将军府?”
“那些乞丐说大伯父在他们帮派混吃混喝,还糊弄着别的乞丐抢钱去赌坊,抢钱打劫的乞丐被抓,剩下的乞丐怕被牵连就找上将军府,他们一张口就要三千两银子!”
“能值这么多银子,那个被抓进去的乞丐是什么来头?”如果被抓进去的只是一个普通乞丐,那么丐帮的人应该不会为了一个小喽啰甘冒得罪将军府的风险!
桂雯揉揉后脑勺,“应该是帮主吧!”
要是丐帮帮主,那就对了。
丐帮目前群龙无首,唯一想要的就是救出帮主,定羽有一点不解,“丐帮人也不少,再举荐一个帮主不就行了?”
桂雯摇头,“这个帮主据说已统领丐帮二十余载,其帮派中一大部分都是他的十服近亲,其余还有一部分是表亲。”
天下帮派大都如是,小到丐帮,大到一国之邦的皇帝,满朝文武大部分不都是沾亲带故的亲戚么!
“是父亲不同意帮忙吗?”让堂堂一个将军去地方县官处说个人情,应该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才是。
“不是,”桂雯看看左右无人,趴到定羽耳侧小声嘀咕,“是贵妃娘娘不同意!”
“啊?”咋又牵着到贵妃娘娘身上去了?
“因为那县官背靠的大树乃是当今六部之一的工部尚书。”桂雯神秘说道。
“那又如何?”将军府的背后大山可是贵妃娘娘呐!
桂雯无奈摇头,“大小姐又忘了,那工部尚书的妹妹可是皇后啊!”
“呃………”这事确实不好办!
“丐帮一开始好言相求大将军,将军也很为难,只能找理由拖着,时间一久,那丐帮帮主在县牢里不知怎么就死了,那个县官就莫名其妙放了大伯父。”
噢!原来事情坏就坏在那个县官放了大伯父这一步。
两个同时被抓进县牢的人一个死了,一个被释放,那些丐帮的人肯定会认为这一切都是大将军为救兄而做的手脚。
丐帮属于那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莽夫,别说是一个将军,要是有机会说不定连皇宫也敢杀进去。
看来,直来直去的丐帮在大街上堵住她和两个兄长目的就是为了杀将军的子女泄愤。
那将军府里冒出来的黑衣人杀手又是谁派来的,难不成是乞丐伪装的?
乞丐本来就没钱,怎么又会为了杀人而置办行头?
再者,他们明知道将军府戒备森严,还要上去碰钉子送人头,乞丐虽莽撞,但并不等于傻。
那些乞丐趁定羽和兄长单独外出的时候围堵刺杀,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乞丐里面是个有点脑子的人在指挥。
像刺杀将军府这样的大事,他们是万万没有把握的。
不是乞丐洗劫将军府,那定是另有其人,可这帮黑衣人是受何人指使,又有什么目的呢?
定羽掌握的信息不多,眼下做不出什么合乎情理的推论来。
而且她还有好多事不明了,便接着问桂雯,“屋里那个青年是谁,他看着对我很是恭敬的样子。”
“那是小姐您出门捡来的少年呀,自然是为你马首是瞻!”桂雯轻描淡写。
定羽可是大大吃了一惊,那青年是她捡来的?
桂雯一看小姐又不记得了,“得,我知道小姐的老毛病又犯了,还是我来讲给你听吧。”
“这人流浪街头,差点被野狗分食,还是小姐你一鞭子甩过去打死那几只恶狗把人救下的呢!”
“啊?”梦里的她连刀都拿不住,又何能甩动长鞭?
“小姐那条马鞭上银针上百,只要鞭子打到恶狗就会刮破那恶狗的一身皮,血淋淋的绝对活不了!”
上百根银针的马鞭,这个梦里的她是拿来干什么用的?
她乍然想起不久前她对大伯父说的那句发狠的话,“最好我父母无事,不然,想必大伯父知道我的手段!”
莫非她的手段就是那长满银针的马鞭?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也是她感到最为别扭又格外好奇的问题,“我跟那个阵秋是怎么成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