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可以,但不能是现在,要不也死的太憋屈了!
在梦里就算是死,也得是她心甘情愿,而不是被人逼至死地的悲惨结局。
乞丐上百号人,她要想个什么办法才能从中脱身?
赘婿!
灵光一闪,定羽决定试试,她躲在二哥身后,在乞丐的大刀纷纷刺向二哥的时候,她厉声高喝,“住手!”
她这一嗓子吼的震天惊地,那些乞丐像是被她乳虎啸谷般的气势震慑到,大刀停在半空没有再往前一分。
“我乃将军府千金,你们谁能护我和兄长平安,我便招谁入府为婿!”她摊开筹码,就不信这些为衣食发愁的乞丐们不心动!
将军府的女婿,衣食无忧又名利地位老婆统统全收,这等天上掉馅饼几辈子也碰不上大的好事,谁不想要!
于是,刚才杀红眼的乞丐一转身就变成了强悍无比的拥护者,他们把刀尖对准刚才的战友,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对自己人毫不手软!
你瞧,名利、地位、财富就足以让一个同仇敌忾的敌对势力须臾之间变成对手最有利的保护者。
多么讽刺?
当然,乞丐们自相残杀对于定羽来说这是扭转乾坤的好事,说明他们表面上是一伙的,其实内里是一盘散沙。
就当她以为性命无忧之时,亭台下那美人手中的琵琶被刺人眼眸的宝剑替代,剑指之处就是那个乞丐老大的胸口。
乞丐们见老大被控制,这才收刀,一个个举着刀朝亭台慢慢靠过去。
“哼!将军府?”长菊冷哼一声,柳眉上扬,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将军府现在早已是废墟一片,你们若想要做将军府女婿,不如先去地下排队吧!”
“你说什么?”二哥包嘉参闻言青筋暴起,“是了,乞丐拔刀的时候我已经发了烟弹,现在都不见将军府派人来救援,原来是出事了!”
烟弹?定羽怎么不知道将军府还有这样的求救方式,这么久了还没人来救,应该是被这个长菊姑娘说对了。
在长菊那不可一世的冷笑中,将军府的大公子身中数刀倒在亭台之下的血泊之中,二公子单手执刀的胳膊被砍断。
乞丐一窝蜂的对着定羽涌过来,她惊叫的声音还没发出,二哥那壮实的胸膛就被三把大刀穿透。
刀尖顶出一块裹着汗毛的皮肉连带着温热的血诧然抵上定羽的胸口。
无力感重重压来,定羽定定厌恶的眸子,对着刀尖主动走过去。
快点死吧,她一点儿也不喜欢梦里的自己!
不知为何,她瞬间回想起官道上乐正阵秋为了难民一心求死的画面。
她为了难民,而自己为了摆脱梦境,虽都是主动求死,但到底还是没有她的高尚。
那时,她还嘲笑她不解决问题,只想着一死了之,自己现在又何尝不是这样。
她想死,梦里的那双大手却偏要她活,在刀尖刺进她心脏的时候,那刀被迅疾撤走。
围困住她的乞丐一个个哀嚎倒地呻吟。
一个膀大腰圆的男子,单握利剑,所到之处,乞丐如被拦腰砍断的竹竿纷纷倒地。
这人剑法稳准狠,脸上除了冷漠还是冷漠,杀人手法也不是一般的阴狠毒辣,腰腿分离的乞丐们瞳孔骤然放大,惊惧到肝胆碎裂,疼的鬼哭狼嚎。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乞丐被突然杀出来的一个壮汉给吓跑了胆,就连那乞丐老大都屁滚尿流的跑了。
亭台之下的长菊姑娘也没了人影。
壮汉冷眼扫过地上层层叠叠的尸体,对着定羽拱手,脸上的表情淡漠如常,“玉龙来迟!还望大小姐恕罪!”
定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只有一口气的二哥搀扶起来,她看来人正是将军府的玉龙护卫,心中稍安。
“先救人再说!”
玉龙去背躺在血里的大公子,又走过来腾出一只手扶住二公子的那只完好的胳膊。
他们一路来到一处荒凉的小院,门口早有将军府的仆人来接。
进去之后,院子里是密密麻麻的人。
笔直站在院中那个暗黄色粗布衣的中年男子迎上来就说,““羽儿,快进去看看!”
定羽不知来人是谁,只好点头跟着进去。
院子外面破落,里面却别有一番天地,桌椅板凳一应家具齐全。
屋内木桌前,一个挺鼻如峰的雾蓝衣衫的青年提着紫砂壶倒茶,看见她进来,放下茶壶双手端起一杯热腾腾的茶就奉给她。
态度恭谨无比,定羽接过没喝,重新放回桌子上。
“大小姐请坐!”青年转动阳刚挺拔的身躯立在她身侧,摆出一副随时听候调遣的低眉顺目。
“大伯父也是突闻府中有变,来不及购置别苑,还要委屈羽儿你暂且住在这里。”
大伯父?原来是自己人啊!
能有个地方落脚就不错了,定羽哪里还会觉得委屈,心里想说的客套话到嘴边却变了味道。
“大伯父知道就好,”如此强硬蛮不讲理的态度,让定羽本人都惊了一跳。
“还望大伯父知晓,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乞丐们到底是谁造成的!”她不受控制的冷声冷语,“最好我父母无事,不然,想必大伯父知道我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