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将军,疫病仍在扩散,目前已有两百余人感染,三十余人不治身亡。”贾逵语气沉重,“我已按大将军此前的吩咐,将患者隔离,安置点每日消毒,可疫病传播速度太快,安置点内人员密集,根本防不胜防,百姓们的恐慌情绪虽有所缓解,却依旧不安。另外,寿春附近的盗匪近日频频出没,昨日还试图袭击安置点的粮草仓库,幸好将士们防备及时,才未让他们得手。”
司马懿点了点头,沉声道:“先带我去安置点看看。”
寿春的流民安置点设在城外的一片空地上,木栅栏将安置点划分成多个小块区域,每个区域内都挤满了流民,将士们正在为流民分发食物与饮水,还有人拿着生石灰,在地面上均匀撒播,空气中弥漫着生石灰的刺鼻气味,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霉味。
隔离区设在安置点的最西侧,用厚厚的帆布围了起来,帆布外站着数名将士,神色肃穆,严禁任何人靠近。隔离区内,不时传来患者的咳嗽声与呻吟声,让人听着心生恻隐。
司马懿走到隔离区外,问道:“患者的救治情况如何?军中的草药还够吗?”
“回大将军,军中的草药已所剩无几,只能熬成汤药,让患者与部分流民饮用,效果甚微。”贾逵语气沉重,“太医署的人还有一日才能抵达,这一日,恐怕还会有更多人感染。”
司马懿沉吟片刻,道:“将我带来的药材先分发下去,优先给患者服用,另外,让将士们继续撒播生石灰,扩大消毒范围,安置点内的流民每日必须煮沸饮水,不得饮用生水,若有违反者,严厉处罚。”
“是!”贾逵躬身应道。
司马懿又道:“盗匪的情况如何?他们有多少人?盘踞在何处?”
“回大将军,盗匪约有三百余人,多是因灾情沦为流民的百姓,盘踞在寿春城外的山中,昨日袭击粮草仓库的,便是他们。”贾逵道,“卑职已派将士们监视他们的动向,只是他们行踪不定,难以一网打尽。”
“这些盗匪若不尽快剿灭,迟早会成为隐患,甚至可能趁机传播疫病。”司马懿眸色沉了下来,“明日太医抵达后,你派一部分将士配合太医救治患者,我亲自率领一部分将士,剿灭这些盗匪。”
贾逵连忙道:“大将军,不可!盗匪盘踞的山中地形复杂,且他们熟悉地形,您亲赴险境,太过危险,还是让卑职去吧!”
“不必,你需留在安置点,主持防疫之事,安抚百姓,不可离开。”司马懿语气坚定,“我率领的禁军将士皆是精锐,对付这些盗匪绰绰有余,你不必担心。”
贾逵见司马懿心意已决,便不再劝阻,只是躬身道:“那卑职为大将军准备地图,再派几名熟悉山中地形的将士勘察地形。”
“好。”司马懿点头,目光再次扫过安置点内的流民,眼中满是凝重——他知晓,接下来的日子,既要与疫病抗争,又要剿灭盗匪,还要安抚民心,这场硬仗,远比他想象中更难打。
当晚,司马懿便住在寿春的县衙内。他并未歇息,而是召来贾逵与几位将领,围着寿春舆图,商议剿灭盗匪之事。
舆图上,寿春城外的山脉标注得清晰可见,盗匪盘踞的清风山地形复杂,山路崎岖,易守难攻。
“清风山共有两个出入口,东侧的山口狭窄,易守难攻,西侧的山口较为宽阔,但杂草丛生,不利于行军。”贾逵指着舆图上的清风山,“盗匪平日里多在东侧山口防守,西侧山口只有少数人巡逻。”
司马懿指尖划过舆图上的清风山,沉吟片刻,道:“明日清晨,我率领三百禁军将士,从西侧山口潜入山中,绕到盗匪的营地后方,发动突袭;你派五十名将士,从东侧山口佯攻,吸引盗匪的注意力,待我发动突袭后,你们再趁机攻入山中,前后夹击,定能将盗匪一网打尽。”
将领们纷纷点头:“大将军此计甚妙,盗匪定然想不到我们会从西侧山口潜入,定会措手不及。”
司马懿又道:“盗匪中多是走投无路的流民,若他们愿意投降,便不必赶尽杀绝,可将他们带回安置点,配合防疫,若有顽抗者,格杀勿论。”
“卑职明白!”将领们齐声应道。
商议完毕,已是深夜。贾逵与将领们离去后,司马懿独自坐在县衙的书房内,拿起案上的淮南灾情奏报,细细翻阅。
次日清晨,天刚破晓,寿春城外便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司马懿率领三百禁军将士,身着轻甲,手持长剑,在向导的带领下,朝着清风山的西侧山口而去。将士们步伐轻盈,尽量不发出声响,以免惊动盗匪。
清风山的西侧山口杂草丛生,藤蔓缠绕,山路崎岖难行,将士们小心翼翼地拨开杂草与藤蔓,艰难地前行。
向导是寿春本地的将士,熟悉山中地形,带着众人绕开了盗匪的巡逻路线,朝着盗匪的营地后方而去。
与此同时,将领率领五十名将士,来到清风山的东侧山口,朝着山口内高声呐喊:“盗匪们听着,速速投降,朝廷可从轻发落,若顽抗到底,格杀勿论!”
山口内的盗匪听到呐喊声,纷纷拿起武器,朝着东侧山口冲来,为首的盗匪头目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眼中满是凶戾。
盗匪们纷纷朝着东侧山口的将士们冲去,双方瞬间展开激烈厮杀。刀枪碰撞的声响、惨叫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山谷中。
盗匪们的注意力都被东侧山口的厮杀吸引,丝毫没有察觉,司马懿率领的将士们已悄悄来到他们的营地后方。营地内,剩下的盗匪大多在生火做饭,还有一些人在擦拭武器,毫无防备。
司马懿抬手示意将士们做好准备,待时机成熟,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玄铁长剑,高声道:“杀!”
三百禁军将士齐声应和,朝着营地内的盗匪冲去。盗匪们猝不及防,纷纷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司马懿手持长剑,身形敏捷,朝着那名刀疤头目冲去,刀疤头目见状,连忙转身迎战,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刀疤头目武艺不弱,手中的大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司马懿却丝毫不惧,长剑在他手中灵活自如,每一招都直指刀疤头目的要害。几个回合下来,刀疤头目便渐渐体力不支,露出了破绽,司马懿抓住机会,一剑刺中刀疤头目的胸口,刀疤头目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当场身亡。
盗匪们见头目被杀,更是惊慌失措,纷纷朝着营地外逃窜。司马懿率领将士们紧追不舍,同时高声道:“投降者免死,顽抗者立斩!”
盗匪们本就是走投无路才落草为寇,此刻腹背受敌,又听闻投降可免死,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东侧山口的将领听到营地后方的呐喊声,知道司马懿已发动突袭,连忙率领将士们趁机攻入山口,与司马懿的将士们汇合,将剩下的盗匪全部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