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姐返校第一天就找了林运星谈话,苦口婆心地说了一大堆,说什么把注意力放到学习上,不要在意外界的声音,顺便旁敲侧击感情问题。
他家的事情,于姐略有耳闻。
“还有,下次遇到事情不要冲动,更不能打人。”于姐这么多年的班主任,学生之间的矛盾和弯弯绕绕她一眼便知。监控她也看过了,汪一恒的家长她也去沟通了一番,最主要的还是不要影响到学习。
医药费陈瑜出了,给的费用足够覆盖,汪一恒家里没人有意见,老实将孩子领回家道歉。
于姐并没有在班上过多强调,每个人都有自己柔软的部分,况且大部分学生跟风传谣无非是平日里学习压力太大,好不容易有个出口闲聊罢了,都是十七八岁的人了,不是小孩子,过段时间自然而然就不会再有人谈论。
她深知越是好学生多的班级,越是这个道理,大部分人都更专心于自己,而非他人。说难听些就是利己主义,无所谓别人,说好听些就是不为他人所动。
再者,有陈瑜带头表态,给她这个班主任省去了不少麻烦。Alpha,尤其是极优Alpha,在一个群体中总是容易起带领作用。
林运星为了把成绩拉回来,决定跟着陈瑜去图书馆。
陈母暂管陈瑜,要求他按照以前一样每周末去图书馆自习,她有空会打电话过去。
自习室的费用不低,但一听要学习,林似锦二话不说转了一笔钱,还亲自接送。
学校发生的事情舅甥二人心照不宣没有告知林似锦,只是解释说刚开学,压力大,发挥失误而已,林运星甚至拉出陈瑜垫背,说第一名的分数也不高。林似锦这才没有过多追问。
陈瑜依旧准时上午八点到达自习室,林运星起不来那么早,拖到午饭后才过去。
他故意借了陈瑜隔壁的自习室,方便问题目,随时骚扰。
陈瑜让他干脆把椅子搬去他的自习室,林运星没同意。
上周六拥抱之后,他们隔天去遇星山,气氛明显诡异起来,陈瑜一口一个“星仔”喊得他极不适应。每当陈瑜凑近,他都能若有若无地闻到酒香,越是想要忽略,越是明显,让他无法思考,大脑发胀。他只好谎称晚上家里有事情,提前结束了游玩。
他想着那会不会只是沐浴露或者香水之类的,可是回学校后,陈瑜贴上了抑制贴,那股香气就消失了。
无论在网上怎么搜索,得出的结果都是Beta不可能会闻到Alpha的信息素。
真是见鬼了。林运星怀疑自己是不是变异了,还是说这是他对陈瑜的臆想?毕竟那股酒香是他美好记忆的一部分,而陈瑜现在是他最重要的朋友,二者在他的记忆中发生了重叠,因此他见到陈瑜才会闻到酒香?
那也不对啊,怎么会时有时无呢?林运星快要疯了,怎么都理不出头绪。
更关键的在于,他现在一见到陈瑜就心乱。他止不住地想陈瑜留在他的身边,和他在一起,甚至度过余生。他大概是喜欢上陈瑜了,这下完蛋了,喜欢自己的好朋友该怎么办?
当事人依然若无其事地对他,给他带零食和奶茶,借他笔记,教他做题,只留他一个人暗自心花怒放,兵荒马乱。
【木鱼】:真不过来吗?
【幸运星】:我要认真学习
为了杜绝自己乱想,林运星扣上手机,不再回消息。他昨晚在家写完了数学和英语,这是最轻松的两部分,今天下午搞定副科,语文作业边复习边做。
这期间,他克制着自己不去看手机,效率比以往高了不少。
两个小时写完两套卷子,他伸伸懒腰,外面传来敲门声。
他打开门,陈瑜举起手机:“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我在写作业啊。”林运星回避视线,他有些受不住陈瑜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写了多少?”
“数学,英语,生物,物理。”林运星如实回答。
陈瑜扭头回他自己的房间,林运星正要关门,却见陈瑜搬着椅子、带着几本资料挤进林运星的自习室:“你写得比我快。我有两题数学不会。”
“还有你不会的?”林运星不信。
“呃……答案不确定。”
上一次单人自习室里挤两个人还是林运星找陈瑜,没想到时至今日,风水轮流转。
陈瑜摊开数学试卷,亮出自己算出来的答案。
林运星心不在焉,从陈瑜进门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就忍不住看陈瑜的后颈:“你没贴抑制贴?”
“嗯,怎么了?现在又没别人。”陈瑜理所当然。在班上人多且密集,到了夏天气味逸散严重,他才贴上抑制贴的,“你试卷呢?”
“在文件夹里。”林运星每周的作业都收在文件夹里,方便周一每门课对应上交。他的注意力仍然被陈瑜的后颈吸引,好似那一处对他有某种奇怪的吸引力。
房间内的换气扇发出轻微的响声,陈瑜翻看试卷的“哗哗”声,笔划过纸张,林运星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跳动……好香,真的好香……再靠近一点……他不自觉贴近,循着朦胧而去。
“星仔?”
林运星这才反应过来,他离陈瑜那么近,几乎整个人都要贴上陈瑜的身侧,视线死死盯着那块隐藏在衣领里的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