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源澈终于如愿以偿洗澡洗爽了,穿着浴袍,头也不吹就往床上躺,片刻后又叫了外卖,打开电脑给师长夷写请假条。
“你真的要这个节骨眼去?”师长夷一通电话打过来,“每年年初加固巫山结界结界向来是渝城分局传统,不仅关系到渝城上千万居民的安全,还连带下游好几个城市的安危。今年本来就就因为崆峒山封天印事件晚了一个月,这下你又把这么重要的担子撂下一个人跑去礵极岛藏书阁,有没有想过后果?”
“我去查不周山的事,这边交给弈渊,他跟我配合了这么久,早就知道各项流程,两边不冲突。”
“好,姑且算弈渊有经验,但他一般也只是给你打下手,陆寰不用说,是从京城来的新人,工作能力存疑,也就是说你现在告诉我,要让辅助在荣耀局当C完成五杀逆风翻盘?”
“……”源澈认认真真思考了一下,没吭声。
师长夷说得确实有道理……好吧其实他除了爱唠叨之外每次都挺有道理的,涉及到社会安全问题,源澈只得改变主意,“那开头和验收阶段我陪着去,包教包改总行了吧。不周山这个事我总觉得不太对,夜长梦多,必须早点彻查清楚。”
两人各退一步,师长夷“嗯”了声,勉强同意源澈的提议。
“哦,对了,陆寰是哪个大学毕业的?”源澈又问。
“啊?我想想,”师长夷被突如其来的问题噎了一下,“好像是首都大学地理系的吧。”
“籍贯呢?”
“京城。”
“谁批准他调来渝城?”
“这我就不清楚了,调令上只盖了京城总部的公章。”师长夷反应过来,“你查户口呢?”
“这叫查户口么,这是同事之间的关怀。”源澈说,“好了就这样吧,记得喊沈倩赶快把通知发下去”
周末莫名其妙过得特别快,星期一清早,源澈踩点打卡上班,坐在工位前昏昏欲睡,勉强打起精神,拿着杯子去局长办公室摇了一杯手冲咖啡。
师长夷被他吵得头疼,“去茶水间冲咖啡行不。”
“太远了,我怕还没走到就睡着了。”源澈猛灌下去一杯,又给师长夷拉了个花,“喏,请你喝。”
师长夷算是彻底没招了,源澈小时候他就没制住过,现在长大了更是没办法,“过来看看这个,你前天不是在问吗。”
“什么东西。”源澈凑过去,发现是陆寰的生平履历,上到父母职业,下到小学因给别人传递答案而被班主任批评都记录得一清二楚,简直比相亲给的资料还要全面,当即被惊得瞌睡醒了三分,“开户是违法行为呐!”
“这是他存在局里资料库的个人档案!”师长夷气不打一处来,“看看就行,别拍照。”
源澈快速浏览过陆寰的档案,成绩优异平行端正,父母都是国企员工,前几年退休移民去了新西兰,没有异常。
2×18年进入怀天局京城总部,从底层干起,去年晋升为执行部三把手。源澈转眼去看他的述职报告,却是一片空白。
师长夷又瞥源澈,“我现在都把机密档案给你看了,你也还是完善一下自己的资料吧?省得每年背调我都要写报告上去审查。”
“机密档案?我只看到了一张空白的答题卡。算盘都打到我脸上来了。”
“喂喂,难道空白的答题卡就不能交上去被判分么?虽然是零分。”
“你让我怎么说,”源澈面无表情道,“老妈去世的那一年带走了我所有的记忆,12岁之前的事情什么也记不起来,找心理医生也没办法恢复。问我还不如去问源流川——或者问你自己呗,你不是号称看我从小长到大吗?”
“虽说确实是算陪你长大,但毕竟也不是时时刻刻都陪在身边,断断续续的写一点还不如全部留白。”师长夷讪讪道,“而且我哪敢去找你爹,待会儿你又闹腾我可吃不消。”
“总之他就是个人渣,上门当赘婿骗钱还出轨娶小老婆,头没秃完都算运气好。”
源澈轻哼一声,端着剩余一点咖啡的杯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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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离主城大概四五个小时车程,行程定的紧,高铁票不好买,沈倩直接包下两辆大巴车接送,反正维护结界还得进山,省得后面又麻烦跑到当地租车。
“虽说一般叫的都是巫山结界,但实际范围是奉节县、巫溪县和巫山县三个县城连线围起来的山区。”
沪蓉高速,客车最后一排,源澈用平板调出GPS,画出一个锐角三角形,耐着性子给陆寰补课,“当年炎帝之女瑶姬在此击杀了十二条叛乱的恶龙,并将它们永世镇压于山下,不得再出来兴风作浪祸乱百姓。瑶姬协助大禹治水期间,又伏诛妖怪若干,尽数收押于巫山群峰。瑶姬因病死后,散尽神力,化作神女峰封印着地底蠢蠢欲动的一众妖怪。往后数千年间,又有许多妖怪被伏妖师关进封印结界,于是历经数个世纪的结界在无止境的硬塞中终于濒临崩溃,只能定期修补才能正常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