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根本不知道门后面等待着的是什么。”
“那你就知道了?你进去过?”
两人站在楼梯口较量,源澈隐约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扭头,“难不成是你……”
“不是我,”陆寰认真凝视源澈双眼,“我敢保证不是我,我发誓,能相信我吗?”
“我们之间有什么信任可言?”源澈反问。
源澈半信半疑,他敢笃定陆寰绝对知道房间里面的具体情况,可他为什么不愿意坦白?难不成这小子杀人藏尸在里面了?还是说设置了不能被打扰的禁术法阵?又或者住着秘密豢养的小情人?
风卷过长廊,僵持与猜疑的绝对寂默中骤然响起干涩刺耳的“吱呀”钝响,源澈循声望去,只见人偶旁的铁门移动了些许位置,暴露出长久被压在门板下而没被灰尘占领的长条形痕迹。
那扇原本紧锁的铁门,在不知不觉中,竟然被掀开了两指宽的缝隙。
“被邀请了,这下不得不进去看看。”源澈冷笑,狠狠甩开陆寰的胳膊,陆寰见不可能再阻止源澈决心,只得半寸不离跟在他身后,生怕眨个眼的功夫就把人弄丢了。
出乎意料,这就只是一间非常正常的屋子,除了几件体积大重量沉的家具外,房主搬家时几乎没留下什么东西。
空中悬浮着尘封多年又被惊扰的尘粉,源澈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水电气早已完全切断,床垫发霉腐烂,厕所底部满是泥黄色污垢,电筒光照射到镜子上又被反射回来,厨房的老鼠被惊得四处乱窜。
最后搜罗出来的东西只有一张发黄的旧照片、一个空笔筒以及三只不成双的袜子。
“危险不?”源澈指着地上的东西问,把袖子套在手上当简陋手套用,捡起那张照片,打光细细研究。
照片内容只有一幅工笔画,由于设备与技术的落后以及拍摄距离比较远,只能勉强认出画作主体是个男人,手里拿着个神似圣旨的东西,仿佛在宣读着皇帝旨令。
他反复放远拿近比对,整体和局部都看不出端倪,只是背面写了一个日期:2.29
闰年拍摄的照片?源澈完全没有思绪,转头去看陆寰,发现他正研究装毛笔的竹筒。
原房主多半是个书画爱好者,客厅墙壁存留的画框印和书房地面残存几滴无法擦去的墨迹也证实源澈的猜想。
不过话说回来,客厅墙上有挂画,理应上说书房也会有吧?这回源澈把重心从书柜抽屉转移到墙面,果不其然在正对着窗户的地方发现了浅浅一道痕迹。他检查打图钉的位置,退后两步,倏然发现这个视角竟然与照片上的视角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原房主曾经把那副画像挂在眼前,只是时间迁移,此时源澈面前只有空空荡荡的一面白墙。
既然房主选择把画像挂在这里,那应当是很喜欢,不会粗心大意到没带走那张相片才对。源澈百思不得其解,从书房转出去时陆寰已不在原处,便打着灯到处找人。
“跑到人家卧室里做什么,一股霉味。”源澈站在门口说,“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了,走吧。”
源澈没管那三只臭烘烘的袜子,只把照片和笔筒揣兜带走。两人甫一离开屋子,敏锐地发现挂在门边的紫芒果脸人偶不见了。
“还不打算说点什么?”
离开无人寂静的居民楼后,源澈伸手挡住陆寰,略微低头抬眼,这个角度看上去凌厉又锐利,“那么多巧合,如果陆部长不准备解释,我就只能把你带回怀天局调查了。”
“……”陆寰与他对视,眼角因假笑而上挑,“不知道澈顾问想知道哪一点?”
“第一,你为什么会在我离开后再次孤身下楼,并精准定位我所处的位置;第二,在我打算打开铁门前,你为什么流露出紧张的表情,并且极力阻止我进去探索的想法;第三,引诱我上楼并找到那间屋子的人偶为什么有烧过的痕迹,又为什么在我们离开的时候消失?”源澈说,“请一一作答。”
“第一,我再次下楼是因为你走得急有些东西没拿,想打电话呢我俩又没有交换过任何联系方式,只能追下来,恰好看见你进去楼栋的身影;第二,我的确不清楚那间屋子的过去,不过有传言说那间房的屋主曾经经历了某些相当可怕的事情,以至于整栋楼都没有居民;第三,我也不知道。”
“没说谎?”
“当然。不过我们之间是没有信任可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