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只是因为母亲，是因为外祖母需要一双眼睛和一双手。我要帮她们清扫家族里的脏东西，我不能让母亲的心血毁于一旦。”

宋渊用粗粝的手指去抚摸郁洲的侧脸。

对方的动作太过轻柔，郁洲所有乱七八糟的心绪似乎都在一瞬间奔涌而出，他睁开眼，便在刹那间跌进宋渊温暖的笑容里。

——该是这样的吗？

郁洲的脑海里突然有一个声音。

最近的他似乎太信任宋渊了。可他再没有任何其他人可以信任了。

但他明明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值得他信任。

宋渊已经太了解郁洲。因此，他从对方的眼眸里读出了对方已然动摇的心。

“郁洲，你可以信任我，我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窗外似乎下起雨来，郁洲的脑中响起一声惊雷。

他意识到让他恐惧的不是宋渊慢慢留在了他的身边，而是宋渊慢慢地读懂了他的想法、他的一切没有说出口的话、他的眼睛、他的心。

可他非常清楚，他现在的一切不确定都来源于某种确定。而这种确定一旦开始，便很难停下。

“我累了，宋渊。”他于是只能说。

宋渊的手顺着郁洲的侧脸向下抚摸，他低下头，沐浴露的清香便一股脑地冲进郁洲的鼻腔，那是和自己身上一样的味道。

“我来帮你消除疲惫吧，我的郁洲少爷。”对方的声音低沉又湿润，就像是窗外的雨。

宋渊想去吻郁洲，对方的呼吸就在咫尺之间，带着温热又潮湿的气息，可就在快要触碰到的那一刹那，郁洲再次偏过了头。

“遵守规则，宋渊。”郁洲的声音瞬间变得冷厉起来，仿佛在这一秒间恢复了理智。

宋渊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直，但他的动作并未因此被打断。

郁洲的衬衫永远毫无皱褶，丝绸制的衬衫在宋渊的手背上划过，像一汪无杂质的泉水。手掌下，是郁洲带着热度的皮肤和不断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