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夜,窗外的空气湿润异常。这个季节,这座城市总是布满乌云。
郁洲又做了那个噩梦,Emily的身体被鲜血包裹着,任他如何呼喊,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只有Emily逐渐逝去的体温。他惊醒,某种恐惧弥漫在他的身体里,他有些缺氧。
房间里漆黑一片。郁洲伸出手,想要把床头的台灯打开。但宋渊的体温迅速地包裹住他的身体。
“做噩梦了吗?”宋渊的声音半醒未醒。
郁洲的身体僵直了一瞬。
宋渊从背后拥住了他,对方的呼吸在他的背上有节奏地起落。
温热的、熟悉的。
他们的皮肤就这样紧贴在一起。
刹那间,他整个人又被一阵没来由的恐惧填满。他似乎过于纵容宋渊了。
可此时此刻,他的喉咙被堵住一般,说不出话来。
“没关系,明天可以去看Emily。”宋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就像通过他们相触的身体感受到了郁洲的想法一般,用话语打破了郁洲最后的防线。
他不再抗拒宋渊的拥抱,郁洲想,只有这一晚。
于是,今夜再无梦魇。
宋渊睁开眼时,郁洲还沉沉睡着。
他没有打扰郁洲,如同前几次一样,他走出卧室,到了隔壁的浴室洗漱,而后帮郁洲准备好晨起需要的一切,让自己变回Hades的V。
等他再次回到卧室时,郁洲已经坐在了窗边的躺椅上,正喝着他准备的茶。
“早安,Hades。”
郁洲迅速地扫了他一眼,而后又收回了目光。
“走吧。”
他放下茶杯,看向窗外,难得的晴天。阳光洒落在他深蓝色丝绸质的衬衫上,像洒下了一片海浪。
他们穿过蔷薇花长廊,厚重的花门打开,别墅门口的管理员立即警惕起来。见来人是郁洲后,他们似乎也并未放下戒备,但仍礼貌地鞠躬,向郁洲问好。
玻璃花房的花草茂盛异常,像是停留在了盛夏一般。Emily站在花园中央,大概是在迎接他们。
“Aron告诉了我你们今天会来。”Emily穿了一件素净的米色长裙,引郁洲和宋渊向二楼去。
“Emily……”
郁洲刚要开口,却被Emily的话打断。
“我们去阁楼花园吧。”
“原来阁楼也有花园。”宋渊打趣道。
Emily轻笑了几声:“我在这里能做的事也就是理理花草了。”
她的语气里并没有埋怨,反而温柔又平静。
这幢别墅本应有一个露台,但被Aron Winston封住无法通行。似乎也正因如此,他为Emily在顶楼建造了一个花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