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他每天都跟K待在一起。在这之前，他总是孤身一人。

六岁的时候，父亲让他从二十四位III级管理员中选择一个。他选择了V。那个V一直对他笑脸相迎，在偌大的庄园里，他们总是偶遇。

七岁的某一天，V不见了。父亲告诉他，V从他的房间里偷走了重要的东西。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他的房间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也不知道V到底做了什么错事。只知道他又是孤身一人了。

后来，他身边的V换了一个又一个。最短的是一年，最长的在他身边待了三年。不全都关于背叛或失职，但郁洲小时候一直想，为什么V总是来了又走。

来到Winston家族、来到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带着某种目的的。

他长大后才明白。

“Hades……醒醒。”

郁洲在梦中转过身，身后一片光亮。

“Hades，今天你约了医生，该醒了。”

是宋渊。

他睁开眼睛，房间里开着一盏昏黄的灯，不像白天。但他的房间就是这样的。

宋渊半蹲在床边，用手掌抚摸他的侧脸。

温热的触感让他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他抬起胳膊，狠狠打掉宋渊的手。

“醒了就打人，真冷漠。”

郁洲不想与宋渊的俏皮话过多纠缠，但不得不承认，昨晚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衣服已经熨好了，挂在衣帽间，我去外面等你。”宋渊起身，随后又补充道，“洗澡的时候注意伤口不要碰到水。”

郁洲恹恹地“嗯”了一声，而后才坐起身。

宋渊已转身要走，却听到郁洲略带沙哑的声音：“等等。”

他回过身，见郁洲拉开了床头柜的第一层，拿出了一把手枪，顺手扔给了他。

“以后随身带着，这把是特制的G1911，包括子弹。上面刻着家族徽章，不用每天上缴清点。”郁洲支起一条腿，撑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盯着宋渊，“以后再发生这样的情况，如果还来得这么慢，你就可以滚了。”

宋渊抚摸着手枪侧边刻印的图腾，愣了半晌，似乎在想些什么。短暂的失神后，他利落地收起枪，抬起头看着郁洲，扬起嘴角：“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