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渊赶到郁洲房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Eric靠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把带血的蝴蝶刀。郁洲的短剑抵在Eric的颈边。空气如同凝滞般。
“Hades。”
听到宋渊的声音,郁洲扔掉手中的短剑,转身瞥了他一眼:“你来得太慢了。”
五分钟前,在郁洲走出卧室时,就呼叫了宋渊。
“是我的失职。”宋渊说着,挡在郁洲身前。
郁洲在宋渊身后,转身回房,只留下一句:“送Eric回房间吧。”再未回过头看一眼。
“请吧,Eric少爷。”宋渊没有穿外套,他的腰侧明晃晃地别着一把手枪。
Eric脸上的笑容并未褪去,他起身,温声道:“我们来日方长,我亲爱的弟弟。”
卧室的灯没有开,郁洲坐在床沿,脖颈上的伤口又渗出血来,随着重力滴在脚下白色的长毛地毯上。
这是他最狼狈的一次。
郁洲从未看出Eric对他的心思,即使是在刚才宴会的接触中,他也没有察觉出对方的异样。这是他的失误。
“Hades,”宋渊的声音在卧室门口响起,“让我进去好吗?”
莫名其妙的问话。
“滚进来。”
宋渊听闻,反倒笑了。
“Hades少爷,消消气。”
宋渊的手里拿着药箱,他蹲跪到郁洲身前,黑暗中,他仍然能看清郁洲的眼眸,对方脸上毫无笑意。
他没有再说话,沉默着用棉签沾了药,空出一只手用虎口抵住郁洲的下颌,轻轻地抬起。
郁洲并未抗拒。
宋渊庆幸此时房间如此黑暗,这样对方就无法看到他眼神中不合时宜的兴奋。
郁洲双手撑在床上,侧过脸,脖颈扬起好看的弧度。
“可能会有点痛。”
“废什么话。”
“你今天很暴躁。”宋渊虽这么说着,可语气里全是笑意。
外人面前的郁洲永远都完美到找不出一丝破绽,他难得见到这样的郁洲。
“为什么来得这么晚?”
“先别说话。”宋渊用棉签清理了伤口周围残留的血迹,他微微起身,偏过头,在伤口周围轻轻吹了口气。
很痒。
黑暗中,郁洲皱起了眉。
“这样会好得快一点。”宋渊说罢,裁开合适大小的纱布,贴住了郁洲的伤口,而后才回答,“我去找了把枪。”
宋渊的手还抵在他的脖颈上。
“好了吗?”他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