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年不正经的在一旁坏笑,“找谁呢?老顾,怎么家里的小妖精跑了?”
本就为何知舒的不告而别有些咬牙切齿,路北年的风凉话彻底的吹到顾昂心底,气不打一处来。
指着路北年的鼻子大声说:“你,去隔壁把人给我叫过来!”
顾昂鲜少有这么脾气外露的时候,路北年着实被吓了一跳,收起笑容,站直身体对着他深鞠躬,“Yes,sir。”
利落地转身,像个肩负重大使命的将士一样走出这边大门,谄媚又激动的敲响隔壁的大门。
屋里的人像是终于等到判决,心一横,过去打开门。
路北年的表情从期待转为惊讶,最后变成不可置信,张开嘴半天没见声音传出来。
“他叫你过来叫我的?”
一瞬间何知舒就理清了头绪,敢情顾昂还找了个证人来,她是那不讲信用的人嘛?
呆愣的点点头,他还是没想明白这两个人又是怎么扯到一块的,世界上巧合怎么这么多,昨天他才警告的她,今天两个人就从一张床上下来,他的面子很好踩吗,老天爷?
不敢相信,但他这次要弄清楚,不能像上次一样。紧跟着何知舒进了另一边大门。
从何知舒走进门,路北年就察觉到屋内的气氛不适合他这个第三者在场,对兄弟的担心大于眼力见,他溜到事业盲区悄悄观察。
出乎何知舒的意料,顾昂没有逼问她为什么走,反而把她带到餐桌边,从厨房端出食物放在她面前。
细微的举动戳着她的心脏,这时候她才细细打量起这个男人,眼窝深邃,鼻梁高挺,似乎比以前瘦了些,之前脸上的意气转变为现在的隐忍和成熟,脖子上露出一小截黑绳,是她送他的吊坠,一直被贴身佩戴,昨晚不小心牵扯出来才发现。
突然很想问问顾昂这两年过得怎么样,想来也是多余了,心思陡然变得沉重,她不知道顾昂对她还有没有感情,她也同样不清楚自己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看什么?吃饭,不是饿了?”
路北年躲在暗处愁容满面,这两人怎么吃起来了?不应该是解决问题吗?
等的他心焦。
“想好怎么给我一个交待了吗?”
路北年霎时间竖起耳朵,就几分钟没看,进入正题了。
只见顾昂抬手蹭了一下何知舒的嘴角,心情不错的开口。
对面的人打开他的手,对他的触碰表示冒犯。
“我的嘴都碰过了,手不行?”
“你不要得寸进尺。”
收回手,顾昂用力扶住桌角,直起身子,看着何知舒发顶,“别顶嘴,说你给我的交代。”
正对面的人动了动,低下头,“等我想好再告诉你,太突然了。”
“何小姐,我们都是小孩子了,你对我做的事情在这个层面上”
“算严重。”
何知舒显然有些不理解,这事儿怎么就能按在严重这一档里?
屋内的光线很好,室外的绿植的叶子波光粼粼,反射光刺激人的眼球。
顾昂收回视线,眉头轻挑,喉结滑了又滑。
思考着怎么能让她心甘情愿的负责。
实在不解,何知舒缓缓抬起头。
与顾昂若有所思地眸子对视,又快速侧头躲开。
秀丽的半张侧脸有着独属于他的吸引力,顾昂望过去就挪不开眼。
“若是被人撞上,咱俩就会出现在社交媒体上,你说说我损失的是什么?”
名声和脸面。
顾昂没有言明,一点一点的引诱对面的人,优秀的猎人,往往有十足的耐心,静静的等待猎物一点一点的上钩。
何知舒懂了,他要她弥补他的损失。
手指有点颤抖,还是鼓起勇气直直的对上顾昂的眼睛:“没有人知道,这个设想不成立。”
似乎是对她的话有预判,顾昂的眼神没有退后半分。
“我知道,我需要。”
一侧的路北年头都大了,怎么上赶着和这个负心的女人有牵扯呢?
此刻,屋内吹过一阵风,带起何知舒的头发,顾昂的视线被头发吸引,抬手,与之纠缠在一起。
何知舒不知道他需要些什么,属于商人的不依不挠?
“我没有女朋友,更没有结婚。”
他的话解开了她的迟疑,是想要一个……名分?
这个猜想让何知舒觉得匪夷所思。试探性地问出口:“顾总是要做我的男朋友?”
下一刻,一张清隽的脸上出现笑意,伴随着性感的低声:
“我愿意。”
何知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去顾昂的别墅小院的,那句‘我愿意’就像咒语一样占据着她的脑海,反复提醒她多了个男朋友。
路北年从角落走出,亲眼看了一场这个大尾巴狼的算计,背后凉风直窜。
顾昂则盯着手机里刚加上的联系方式,敲过去几个大字。
【顾昂:你好,女朋友。】
没等来回复,把手机随手搁在桌子上。
“还有什么事?现在说了我可以不流放你。”
路北年鬼鬼祟祟又心虚的样子都不用他去查,一眼就看出来了。
颤抖的嘴唇干涩的发出笑声,“哈哈,怎么会呢。”
顾昂侧过半张冷脸,“嗯?”
路北年吓得一瑟缩,当即就把拒绝何知舒入职的事情全部交代清楚,稍微隐瞒了一下两人的见面,不然他怕顾昂连话都不听直接把他丢去非洲挖矿。
“我这都是为你好,异国他乡的,长得和何知舒一样,名字也一样,我怕是商业间谍,就给简历扔了。”
说的那叫一个冠冕堂皇,理不直气也壮,反正何知舒也不在。
骨节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像凌迟前的倒计时,路北年有些发汗。
好半晌,顾昂才开口:“让她进丰汇,你,回京市坐镇。”
一万种念头从路北年脑袋里涌出,他暴躁的揉了揉头上的金发,良久叹出一口气。
“你决定好了?”
不是关于丰汇,也不是关于她,而是关于顾昂自己,决定好要重蹈覆辙一趟?
“嗯。”
从他在酒吧见到何知舒的那一面起,就决定再次走向她,是苦他顾昂自己咽,不是最好。
没有什么值得深思的,他就是爱她,站在那就爱。
这件事情路北年处理的很快,不,也可以说是京市总部那边peter的效率高,顾昂把他调回京市总部,变相的把工作的重心也压在他身上,peter一见有决策者回到总部,高兴的当即定了机票,催促路北年快些。
路北年回到京市第二天就把自己的工作态度摆在peter面前,于是总部也延用起他往常在纽约的作风,工位上没有人影,只有一块大大的显示屏,再大的事情他只需要点头和摇头,一头扎进白茫茫的雪山。
任命书在路北年回国的当天就发到何知舒的邮箱里,她看到了,理智和现实撕扯着她的大脑。
端着陈斐的手磨咖啡,她驻足在客厅西侧的窗户旁,头轻抬,那间阁楼飘扬的窗帘清晰可见,还可以隐约窥见里面的光景。
应当是没有人的吧。
失神的站了很久,久到自己的手何时抚上那天顾昂咬的位置都不知道。
反应过来,她才想起,轻微的牙印早就消失了。
“哎呀,我说你,从那天被丰汇拒绝之后眉头就没松过,能不能想开一点,你的魂是被偷走了吗?”
陈斐过来揽住她的肩膀,带进屋里,这两天何知舒时常像刚刚一样走神,她很担心。
没有聚焦的眼神挪到屋内,“没有,丰汇刚刚通过我了。”
沙发上刚想关上电脑的陈斐闻言很替她高兴,“真的吗,那太好了。”
“我就说庆祝有用吧。”
浅抿一口手里的咖啡,苦味从舌尖蔓延。
这几天她没有告诉陈斐关于顾昂的事情,其实是她都不愿意相信顾昂就这样成了她的男朋友,好在这几天他也没有打扰过她。
“我该去上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