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老宅,何知舒的肩膀才放松下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回到何衍之的住处,何知舒倒了两杯水,放了一杯在正看着文件的何衍之面前。
“哼,你竟然拿不好好学习这个借口去搪塞外公。”
何衍之勾唇一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不然呢,我可想不到其它理由能把你从老宅带出来,要是没把你带出来,你猜猜你会是什么下场?”
她设想了一下这种可能性,浑身过电一般抖了一下,嫌恶的开口:“那我还不如死了。”
“嗯?”
正在看文件的人声音突然变的危险,阴恻恻的看着面前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姑娘。
“不是,我是说我还不如真的就出国永远不回来了。”
何衍之这下面色才好了些。近距离的看着眼前这个离开自己五年的人,不似记忆中的娇气,眼前的人成长得更坚韧,也更与他生疏。
“何知舒。”
被突然叫大名的人一个激灵,讨好的看着他。“Uncle,干嘛?”
似乎捉弄她还和以前一样好玩,他又笑了。
“我发现你好像真的长大了。”
何知舒撇撇嘴。那当然了,她可不是以前那个爱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那个何知舒了,她现在胆子可大了。
她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附上何衍之眼尾的那颗红痣,冲他挑衅的开口:
“没了这颗痣你也不过如此嘛。”
“我给你三秒钟时间,放开,不然你知道后果。3——2——”
最后一秒她果断松手往房间里面跑去,一秒钟都不敢耽搁,还是被何衍之抵住了门。男人朝他挑衅一笑,顺势打开房门。
“跑啊,你怎么不接着跑?”
“Uncle,我错了。”
何知舒乖乖低下头,使出惯用的技俩。显然这次不怎么奏效,她摊开手掌任由何衍之在她手心画乌龟。
“何衍之,你一点都不疼我了,我以后不会再叫你Uncle了。”
听着自己的大名被叫,何衍之停顿一下,咬了一下口腔内的软肉,靠近她慢慢开口。
“没大没小的。对,我不疼你了,我心疼一下我自己。”
何知舒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收回被他作画的手,反过来按住他的手,在他的手上作起了画。
边画边开口:“Uncle,我真的错了,你最疼我了,以后我疼你好不好。”
“哼,小没良心的。”
画完她就回房间睡觉了。留下何衍之和他那一堆文件,不用劝她就知道今晚他很忙。
墙上的时钟转了一圈又一圈,何衍之抬手按了按发涨的眉心,看见了手心的太阳花,唇上溢出一丝轻笑,他说错了,她才没有长大,还和小时候一样。
“还是什么都没有查到吗?”
顾昂从医院回家静养,太多事情根本离不开他。李秘书一边开车一边汇报。
“顾总,所有的线索查到港城就断了,不过当时比我们先下手撤回报纸的人查到了,是港城何家的人。”
peter顺势接过话头,“这次事件跟港城的关系很大,据查何家今天所有人都老宅了,应该有大事发生。”
港城所处位置偏南,京市又是北方的繁荣中心,两个商圈之间互相看不上,多年来也没有太大的交集,这次的事情疑团都指向港城。顾昂打开车窗,任雪花飘进车内,一句轻轻的呢喃从他喉间消散,
“港城……”
秋意别墅内还保持着顾昂车祸前的样子,顾管家不知道叶书不见的事情,关心顾昂身体的同时也希望叶书一回来就能看见惊喜,便留着客厅的布置。
顾昂一踏进门就看到屋内的惊喜,横幅和气球依旧崭新的挨在墙边,顾管家每天都会换一束新的花放在中间,一颗与他高度相当的精致圣诞树放在气球的一侧,上面大大小小的礼物还挂着。
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钻进顾昂的心里,他在医院一直克制自己不去想叶书,但还是在医生松口后就从医院回家,这几天程青野一直在他耳边猜想着叶书的消失和他车祸之间的关联,更是直言说叶书就是他对家派来的商业间谍。
他不相信,要是她真的有所图就不会消失。
顾昂抬手摸了一下脖子上的吊坠,绷紧嘴唇。先把人找到才是最重要的。
“少爷,就你一人回来吗?”
顾管家站在他身边往门口张望,好久也没看见叶书进来。
“顾叔,书书她回家扫墓去了,最近不在京市。”
“怪不得。”
顾昂抬步往楼上走去,听到动静的葡萄哒哒跑到他脚边,喵喵的叫着,似是在诉说着好久不见的委屈。顾昂将它一把抱起,继续前行。经过叶书的房间时,葡萄想从顾昂身上跳下,被他强制的抓回来,进了自己房间。
“港城,港城。在港城吗?”
第二天顾昂去了一趟顾垣家。池鱼打开门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