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池鱼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打开手机。
“顾昂发生车祸十分钟后书书说她今晚要回家扫墓,而顾昂发生车祸前十分钟我们的工作才结束。”
几人心里都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叶书多半也出事儿了。
“这个叶书什么来头?”
程青野皱着眉开口,这也太巧了,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个针对顾昂的局。
“咳——。”
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截住了池鱼要反驳的话,几人被这个声音惊到,赶紧按铃叫医生,到他周围看他的情况。
医生检查说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后就退出房门。
顾昂的目光落在自己空空荡荡的手腕上,虚弱的开口:“我的手链呢?”
“peter给你收起来了,当时你牢牢的攥着那条手链,不好处理手上的伤口,我们费了很大的劲取出来收起来了。”
取出来还在滴血的手链,他们可是不敢扔,李秘书心里悄悄的说着。
“老顾,当时到底怎么了?”
“去查叶书的踪迹,她被人带走了。”
李秘书走后,顾昂轻轻的眯了一下眼睛,复而睁开,“那个车闯的红灯,碰巧我转弯也去那个地方,就撞上了。”
“那书书呢?她怎么样了?”
“她在我之前上了另一个人的车,隔得太远,我没看清车里的人。”
顾昂的眉宇间带着焦躁和自责,要是他能早点到,要是他没给顾北年打那个电话,要是他今天中午不放她离开,或许这一切是不是不会发生。
“池鱼,求你……”
三人闻言一怔,能让又骄傲又自负的顾昂开口求人。
“帮我找到她,我不想让她陷入危险当中。”
程青野和于焕阳的心情变得复杂,按当下的情形来看,这个叶书的身份怕是不简单。
“不用你说我也会找到她的。”
元旦那天,港城何家的所有后代齐聚老宅,窃窃私语的讨论前几天传出来的风声,不时有人偷看一眼在客厅主位坐得笔直,悠闲泡茶的老人,想从中琢磨出所传事情的真假,无疑以失败告终。
“听说小叔家前几天带回来一个人,你说会不会是那位回来了?”
长相妖孽的少年兴高采烈的小声对着面前一脸阴郁的男人求证,男人没什么表情,无所谓的看着主位上的人,没理会身边人叽叽喳喳的话。
坐在主位上的是何家现任家主何枭,何枭有三个儿子,两个都惨死于五年前的一次内斗,剩下一个何衍之年纪小在国外逃过一劫,现在屋内就是两个死去儿子的妻子带着自家孙辈坐在大厅内等候,没人敢上前询问何枭今天聚在一起是干什么,心里都隐隐有了猜测。
“大伯母,今天的家宴通知小叔了吗?”
刚刚叽叽喳喳的少年又跑到另一边询问,因为今天的聚会是大伯母下发的通知,话音刚落,在座的人都齐刷刷的看向邹韵,等待着她的回答。
邹韵已年过五十,精心的保养之下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面对众人的观望,依旧表现的从容不迫。
“衍之马上就到,大家再稍等片刻。”
赵月曼眯着一双眼打量着邹韵,五年没见了,没想到她这个大嫂在老宅费心尽力还真让老爷子给了她一点权势,看来大房还没死心。自从五年前发生那件事,赵月曼就带着家里两个孩子去了马来国,顺势就拿到了那边何家的生意,老爷子也自知理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日子过得比从前还要好,要不是这次是老爷子召集的人,她都不愿意回来。
“你闭上嘴。”
赵月曼走过去一巴掌糊上还想继续开口的儿子头上,让他闭上嘴,和邹韵打了个照面,她一向看不惯这个大嫂的当家做派,拧着自己小儿子的耳朵就往一旁走。
“弟妹何必这样对待小玖,他不过还是个孩子。”
“二十多岁的孩子?”
赵月曼似笑非笑的把视线落到邹韵身上,毫不客气的开口。
“弟妹说笑了,二十多岁可不就还是孩子吗?”
邹韵紧跟着她的话就说了出来,装作没听见语气里的刺。
赵月曼靠近邹韵,冲她低声说道:“那十六岁的何知舒不也是个孩子,怎么当时没见你对她手下留过情?”
想到什么赵月曼嗤笑一声,又接着开口:“还是说你见人下菜碟?就因为她……”
“够了,衍之马上就到了,我要去准备饭菜了。”
赵月曼突然被打断,好整以待的看着邹韵气恼但不能表现出来的样子,说中了呢。
邹韵走到主位跟前,给老爷子又上了一杯茶,何枭放下手中的报纸,抬起他锐利的双眼扫视了一圈。
“衍之还没到?阿福,再打电话催催。”
被叫阿福的是何家老宅的管家,虽然大部分事情老爷子没明说,私下里都把权力交给了邹韵,但其实他真正信任的人还是只有福管家。邹韵暗暗握紧拳头。
“不必,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