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人类狡诈卑鄙，绝不是他愿意合作的对象，可如今谁掌握科研设备，谁就拥有主动权。

玄墨难得地移开了视线，如果方堃和原圆能有反应，一定会发笑。

赵主任看着玄墨的反应，得意地笑了笑，收起了电子板：“李老板为了活命，可是非常‘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他提供了一些……很有趣的信息和数据。当然了，我们移山基地是讲道理的，对于你过去的……嗯，一些迫不得已的尝试，我们可以表示理解，甚至‘既往不咎’。”

他的话语充满了暗示：“但是，理解不代表我们没有掌握情况。玄墨，我希望你明白，我们现在还坐在一条船上，是因为我觉得你还有用。别逼我把船凿沉了，大家都不好看。”

赤裸裸的威胁。玄墨额角青筋隐现。

一直冷眼旁观的陈主任此时终于再次开口，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带着一种调解和施压的双重意味：“赵主任，稍安勿躁。玄墨的能力，我们北方基地是认可的。科学研究确实需要时间。”

她话锋微转，看向玄墨：“不过，赵主任的担忧也并非没有道理。目前的研究方向，是否可以考虑进行一些调整或者拓展？集中精力，先攻克一两个更具应用前景的节点？比如，你之前提到的，关于妖族血液中活性物质对人体机能短期强化的可能性？这或许比执着于完全破解免疫机制，更能满足当前紧迫的需求。”

陈主任的话，看似打圆场，实则是在赵主任的威胁基础上，进一步明确了北方基地的期望。

他们也需要看到更直接、更快速的“回报”。

玄墨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暴怒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冰冷的沉寂。

他知道，在目前阶段，他还无法脱离北方基地提供的科研资源和相对安全的环境。

移山基地掌握的“把柄”虽然不至于立刻置他于死地，但绝对会让他苦心经营的局面变得无比麻烦，甚至可能失去北方基地的信任。

他需要时间，需要隐忍。

“……我明白了。”玄墨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屈从的疲惫感，“研究方向，我会进行……调整。”

他看向赵主任，眼神冷漠：“除了对丧尸病毒解药或疫苗的探索，我会将一部分精力，转向研究原圆可能存在的、对人类体质有短期强化作用的成分。尝试进行提取和效果验证。这需要时间，但……会比彻底破解免疫机制更快一些。”

赵主任脸上终于露出了还算满意的笑容，他拍了拍手：“这就对了嘛！你果然聪明，懂得审时度势。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希望下次我来的时候，能看到一些……更实在的东西。”

他又转向陈主任，换上一副客气的面孔：“陈主任，那就麻烦你们北方基地，继续为研究员提供必要的支持了。我们的合作，前景广阔啊。”

陈主任微微颔首：“分内之事。赵主任，这边请，我带你参观一下基地的其他功能区。”

赵主任志得意满地带着随从，跟着陈主任离开了实验室。厚重的金属门再次关上，将内外隔绝。

实验室里恢复了死寂，玄墨低着头，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只有紧握的双拳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显示着他内心远未平息的滔天巨浪。

冰冷的竖瞳中，闪烁着屈辱、愤怒，以及一丝更加坚定和危险的寒光。

他看了一眼玻璃房内依旧对外界一无所知的原圆，又想起赵主任那令人作呕的嘴脸和李康掌握的那些数据。

妥协只是暂时的。

他在心里冷冷地想。无论是移山基地，还是那个愚蠢的赵主任，甚至是看似中立实则同样施加压力的北方基地……

他们都不过是实现他目标的垫脚石和暂时需要利用的工具。

他会继续他的研究，按照他们的要求，给出一些“短期强化”的甜头。但最终，他一定要掌握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让所有敢于威胁他、轻视他的人（和妖），都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