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只是为自己顺气,平缓的拍着她的背。
她擦了把眼泪水,被呛出来的。有些畏缩般对他说。“你要是生气,可以骂我的。”
闻言,张起灵的脸色更可怕了。
之后几天,他都没出现在菁芜眼前。倒是黑瞎子经常在她眼前晃。
他嘴角的笑容,让她后背都有些冒冷汗。憋了许久她还是忍不住问道。“我是做错什么了吗?张起灵为什么脸色那么差。”
黑瞎子带着墨镜,看了她一眼,嘴角笑意更深了。“你昏迷的时候,他就已经是那副表情了。”
菁芜一琢磨,那应该不是自己的问题呀。
看着她认真思考的模样,眉毛都快皱成‘川’字了。黑瞎子从心底生出一丝无奈。
“小菁芜,你可真不是一般的姑娘。”说完这句意味不明的话,他转身出了门,留下她一头雾水。
第二天,张起灵过来了。仍旧是那副面瘫脸,淡然的眼神。将手中端着的粥递给她,就坐在一边发起呆来。
菁芜的心却瞬间落了地。
她觉得,这样的张起灵,才比较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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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初冬的日子,天气总是阴冷。
屋后那颗百年海棠树,仅剩的几朵花也蔫了吧唧,一阵风吹起就要掉落。
舞叶秋风落尽时,岸榛浮雪玉盈枝。
也不知是不是渐渐融入了如今的生活,菁芜虽然感官不是很敏锐,却越发懒散了起来。
春困秋乏呀。
她正准备洗衣服,却从张起灵口袋里抽出一张红底黑字的手写卡纸。
看了片刻,瞪圆了眼睛。
齐咚咚盲人按摩店,新店开业大酬宾,半价优惠。
“齐哥这是…转行了?”她一脸不可思议。
张起灵淡淡撇了她一眼,摇摇头。
菁芜不解,所以这是没转行,还是不知道呢?
像是看出她的疑问,张起灵不耐的皱起眉,却还是淡淡道。“方便夹喇嘛,副业。”
她了然的哦了一声,想来黑瞎子最近挺缺钱,平时都是别人找他下墓,现在都开始主动揽生意了。
这个季节的石斑鱼很新鲜,菁芜清蒸了一条。淋上热油,鱼皮卷曲,配上青红椒丝,令人食指大动。
吃过饭后,张起灵拿出一个破布包起的盒子,像是要出门。
今天是学校休假的日子,看他这样也不像是出门倒斗。
心中虽有疑问,但菁芜没有说出口。
张起灵是个独立自主的人,她也不爱多管闲事。
虽说从前她有些钻牛角尖,老担心张起灵会一言不合闹失踪。
也不知为何,他看起来就有那个气质。
经过上回下墓扎心的事之后,她也看明白了。
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也没有谁会为别人的人生负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她收拾完厨房,本以为已经出门的人,却正仰头靠着沙发背,发呆。
客厅地面有未干的水渍,看样子已经擦过一遍了。
视线移到阳台上,她种的风铃花也浇了水。
菁芜愣了一下,张起灵这个地上九级伤残今天是转性了吗?
这时,只听他低沉淡漠的声音响起。“跟我出去一趟。”
菁芜:……
果然是个闷葫芦。
张起灵带着菁芜坐班车来到城区。
这一路上菁芜就像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小朋友,在拥挤的班车上正襟危坐,眼睛却时不时瞟到窗外。
这好像还是张起灵第一次带她来城里,以前都是直奔火车站,然后钻深山老林里。
他们在终点站下了车,张起灵一言不发低头往前走。
他穿着一件棕色夹克衫,黑色长裤。在多为蓝色灰色的人群中倒是亮眼。
菁芜默默跟着,走了老半天,才拐进一条巷子。
张起灵在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停了下来。
菁芜探头一看,旁边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齐咚咚盲人按摩。
菁芜感觉额角一阵抽搐。
黑瞎子你管这叫店?!
“呦~小菁芜!哑巴舍得带你出来啦。”黑瞎子略带欠扁的声音传来。
菁芜实在不知道说啥,憋了半天吐出一句。“齐哥,生意兴隆啊。”
黑瞎子窜到她面前,拉过她的手说道。“今天还没开张呢,来齐哥替你按按,不收费。”
菁芜一脸惊恐。“不…不用了。”
他热情到让她不知所措,求助的视线还未投向张起灵。
他已经走上前,发丘指夹住黑瞎子的手腕,迫使他松开了手。
“来给你送东西。”他淡然道,将提了一路的盒子递给他。
黑瞎子果然来了兴致,一把接过。“哑巴你果然够意思啊,真给我送来了。”
他正要打开盒子,菁芜好奇的靠过去看。
黑瞎子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猛然把盒子盖上。“小菁芜,想看可以,去帮我拉几个客人过来。”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不敢置信般。“我?”
黑瞎子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
她又把头转向张起灵,他虽然沉着脸色,却并未说什么。
菁芜了然,心中腹诽,合着这对卧龙凤雏在赶我走呢。
她认命接过黑瞎子递过来的一摞卡片,走出了巷子前丢了句。“齐哥你这算虚假宣传,你根本就不算瞎子。”
黑瞎子愣了愣,嘴角笑容都有些僵硬。“不愧是哑巴你带出来的,小妮子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啊。”
张起灵不置可否,表情依旧淡淡的,开门见山道。“调查有结果了吗?”
黑瞎子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语气沉重。“小菁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