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房门口就能闻到独属于她身上的馨香。

他看见床上放着一堆衣服，贺年侧着躺在床上睡得正香，被子的一个角盖在她身上，地上摊开一个行李箱，箱子里放着一些叠好的衣服。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复古的台灯，三个相框。周敬衍轻手轻脚走过去蹲下来看相框，一个相框里面是她一家三口的全家福，背景是他早上进去看过的那个房子客厅。

照片里的夫妻俩看着30岁左右，很年轻，男的俊秀，女的娇美，模样跟现在的贺年很像。贺年坐在父母中间，看起来六七岁的样子，一家三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另一个相框里是她们两家人，贺伯父一家四口和贺年一家三口，看着是晚几年照的，她比另外一张照片里的她长大了一些。他们站在院子里拍的，同样洋溢着幸福快乐的笑容。

最后一个相框里是她家和她阿婆一家的大合照。十来岁的她站在父母身边，照片里有她阿公阿婆、她大舅一家三口，二舅一家三口。

他没见过的她阿公还在，她的大表哥二表哥还是个穿着校服的学生。

周敬衍把相框摆放好，开始给她叠衣服装箱。

贺年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间听到身边有声音，睁开眼睛撑着床坐了起来。

“你醒了。”周敬衍分心看她坐起来，手上不停地叠着衣服，原本床上放着的衣服没剩下几件了。

贺年带着刚睡醒有点迷糊的声音问他：“你怎么上来了？”

周敬衍抽了张纸巾给她擦眼：“等你很久没下楼，伯母叫我上来看看你是不是睡着了。”

“我去洗个脸清醒一下。”贺年出了房间往洗手间走去。

收拾完个人卫生回到房间，看见周敬衍坐在她的床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她进来，床上的衣服他已经叠好放进行李箱里了。

贺年眉心跳了跳，好想说他没洗澡不要穿外裤坐在床上，又想起来自己刚才也是和衣而睡，骂人的理由不充分没有说服力。

周敬衍问：“还有要带走的东西没收拾吗？”

贺年摇头，没有了，她回来就带了两行李箱衣服回来。

周敬衍双腿微岔开，把她拉到身前，抬着头问她：“贺年，我可以看看你以前的相册吗？”

贺年扭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相框，知道那几个相框引起他的好奇心。

贺年拉开床头柜最上面那层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五本大小厚度不一样的相册递给他。

周敬衍翻来第一本的第一页，两张照片各占一页，一张是个刚出生没几天的婴儿，皱巴巴的，眼睛都没睁开，另一张是贺年妈妈抱着她的照片。

贺年坐到他旁边给他解释：“这是我出生第三天照的，妈妈刚出院回到家，我爸爸给我单独拍了一张，妈妈抱着我又拍了一张，后面那页还有妈妈和爸爸一起抱着我的照片。”

周敬衍低头仔细看照片里贺年的脸。

贺年笑着问他：“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长得很像我妈妈？”

周敬衍点了点头，贺年真的很像她妈妈。

贺年很高兴：“认识我爸妈的人都这么说，从小说到大，我遗传了我妈妈的相貌。”

周敬衍由衷的说：“很漂亮。当然你爸爸长得也不差，不过跟妈妈比起来就略显逊色一些。”

贺年嘻嘻笑了两声。

周敬衍往后翻，看到了贺年说的那张照片。再往下看，贺年长开了，像个白白胖胖的发面馒头，眼睛黑漆漆的非常纯净，露出无齿的笑容，连小舌头都红润润的很可爱很治愈，手里举着个小玩具，“这是百日照？”

贺年点头：“嗯。我爸爸很喜欢玩照相机，经常给我和妈妈拍照，留下很多小时候的照片。”

周敬衍继续往后翻，照片是按照时间顺序放的，一页一页地往后翻能看见贺年随着时间推移慢慢长大，照片的背景多数是家里，少数在学校。

周敬衍还看到一张贺年背靠着墙壁，爸爸给她量身高的照片。

门外小福探头探脑看了他们一眼，又下楼去了。

贺年一头黑线地看小福探出脑袋又缩回去。

伯母这是怕他们两个在房间里酿酿酱酱吗？

贺年偷瞄他一眼，故作镇定地翻过一页。

周敬衍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精准地覆盖住她的唇，轻轻吮吸两口再舔吻，亲够了再放开她。

贺年有些惊慌地扭头看着门外。

周敬衍低下头翻相册，低声安抚：“别担心，小福刚下楼，现在很安全，不会有人看到。”

贺年羞红了小脸，横了他一眼，气不过，又锤了他一下出气。

周敬衍镇定自若地看完五本相册给回贺年，把行李箱锁上，提下楼放到后备箱里。

贺年把相册放回抽屉里，把床单被套枕套拆下来抱到楼下放进洗衣机清洗。

方洁瑜看见周敬衍提着行李箱出去开了后备箱，赶紧把给贺年准备的吃食提出去一起放到后备箱里。

两人站在车尾处说话。

方洁瑜说道：“下次有假期跟年年一起回来多住几天啊。我们浙江山多，适合度假的。”

周敬衍轻轻颔首：“会的。有假我就跟她一起回来。”

方洁瑜：“你工作忙没时间的话，就让年年自己回来，我们去高铁站接她。现在高铁五六个小时就能到，很便利的。”

周敬衍应下：“好的。”

贺年背着包包出来，方洁瑜一番嘱咐后互相告别，周敬衍载着贺年出去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