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途中,周敬衍主动挑起这个话题:“我知道你两位舅舅的担忧,他们怕我跟你最后没谈成,把你拖成大龄女青年,耽误你的未来。”
贺年瞥他一眼:“你比我大七岁呢,你都不在意这个,我在意这个干嘛?”
周敬衍摇头:“男性终生有生育能力,而女性是年轻的时候生育有利于身体恢复,过了,生育会变得困难,恢复也慢。你家里人担心你会拖成大龄产妇,怕你难生育。”
贺年化身杠精:“男性确实终生有生育能力,但随着年龄增长,精-子的活力和质量也是逐年下降的。年龄越大越需要借助科技手段才能有孩子,而且还影响孩子的健康。”
周敬衍:“你说得没错,受罪依然是女性,促排针,取卵针之类的都是女性在承受。我还是那句话,明天就去结婚我都接受,但孩子我不想那么早就要。”
贺年捂脸:“我今年才二十六,我还年轻,我也不急。”
周敬衍:“那我们结婚两年后再备孕要孩子。”
贺年:“按照常理来说,你那样的家庭不会从小就潜移默化的影响你们的观念,把子嗣放在第一位吗?比如说尽早生个儿子培养起来?”
周敬衍:“生儿生女都一样。路边的墙上印的宣传语。”
贺年:“……”相当无语了。
周敬衍:“我对孩子真的没有执念,以你为主。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期待跟你有孩子。”
贺年问道:“那如果我们不认识,你最后应该是联姻同样家世的妻子,总不能不要孩子吧?结婚后慢慢培养感情,有了感情再要孩子?走先婚后爱的路?或者孩子正常要,感情慢慢培养?”
周敬衍肯定贺年的假设:“是有这样的夫妻。联姻一般在30岁左右搞定,然后专心搞事业。”
“我是从小就不想联姻的,这些年来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找到梦中人,这个事成了执念。刚开始我对梦中那个人并没有太多感情,对她更多的是好奇。毕竟现实中学习和生活占了很大的时间,每天睡觉也就8小时而已,也不是天天梦见你。时间久了就开始影响了我的心态,我就想看看这个人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梦里。”
“在你撞进我怀里之前,我并不相信什么命中注定。直到那天接住你的时候才产生了命中注定感。”
“你跑得是真快啊,怕我找你要赔偿吗?”周敬衍扭头揶揄她。
贺年瞪眼不认:“我当场就道歉了,说了好几声不好意思呢。”
“不过幸好你又回到我身边。”周敬衍又感慨一句。
贺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思绪万千。
周敬衍察觉到她的目光,抽空看她一眼:“你想说些什么?感觉你有话想说又不说的状态。”
“我还是担心你找错对象,万一搞错真的很麻烦。”贺年不安的把手机解锁,无意识地左右滑屏几次,又按下锁屏键。
“我从来没有梦到过你说的那个梦境,我担心这世界上有一个人跟你做着同一个梦,担心她才是真正的女主角,不是我。”
贺年转头看向他,眸中晦涩不明:“你真的不怕搞错对象吗?”
周敬衍打着双闪把车停靠在路边,左手搭在方向盘上,转过半个身子看着她,眼神很坚定:“贺年,我不会拿自己未来的另一半开玩笑,永远都不会。我知道你心中对这段感情充满不安,害怕在这段感情里受到伤害,你不敢相信我,怕我只是玩玩而已。”
“贺年,我应该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周敬衍伸手给她把头发拨到耳后,“我们现在就去领证?”
贺年摇头,他们昨天刚在一起,还不适合去领证。
周敬衍接着提议:“带你回家见我家人?带你见我关系最好的发小?”
贺年还是摇头。
周敬衍无奈:“你又想缩回你的安全屋去。”
贺年低头看着脚踩着的脚垫:“抱歉,我担心会出现一个和你做同样梦境的人。昨天答应你的事,可以就这么算了吗?”
周敬衍强硬的说:“贺年,我不同意分手。我是抱着要和你结婚的心态和你谈恋爱的,我不谈昨天在一起今天就分手的恋爱。”
周敬衍看了眼后视镜确认没有来往车辆,伸手解开系着的安全带,越过中央扶手箱,把贺年按在座椅上,劈头盖脸地吻住她,带着急切和强硬的意味,舌头顶开她紧闭的唇瓣闯进她口中,追逐着她的舌头。
贺年用力推他锤他却推不动挣不开,还在用力的手慢慢卸掉力气,等他亲够了他会放开她。
察觉到贺年不再反抗,他强硬的吻慢慢变成温柔的吻。
周敬衍轻轻地咬几下她的下唇才放开她:“贺年,既然已经在一起,我就不会再让你回你的安全屋。不管你怎么想,我绝不会放开你的手,我要和你一路同行。”
周敬衍重新系上安全带,开车回贺家。
贺年沉默地缩在座椅上,扭着头不看他。
到家熟练地停好车子,贺年推开车门下车进屋,小福跟伯母都不在客厅,贺年走到厨房门口看见她在洗菜,小福在她腿边转悠。
贺年叫了一声:“伯母,我回来了。”
“哎,你俩回来了。”贺妈停下洗菜的动作,回头看贺年。
周敬衍刚好走到贺年身后,闻言回了一句:“伯母,我们回来了。”
方洁瑜回过头继续洗菜,“年年,我跟你伯父给你装了一些吃的东西,都是自家做的,你带回北京去,想家乡的味道了就自己煮来吃。你这一走啊,最少也要几个月后才能回来了。”
贺年欣然接受:“谢谢伯母。”
方洁瑜说道:“你回房间收拾行李去吧,跟周先生一起出去度个假。”
贺年蹭蹭蹭地上楼去了。
周敬衍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尽头。
贺年回了房间,环顾一周她住了十来天的房间,轻叹一声,把放在角落里的行李箱推出来打开摊开在地上,拉开衣柜,把挂起来的衣服拆下来堆在床上,一件一件叠好放进行李箱里。
收拾着困意上头,贺年和衣躺在床上,揪起一角被子盖在身上,侧躺着睡了过去。
周敬衍在楼下等了一个小时,没听到楼上传来脚步声,不禁多看了几眼楼梯。
方洁瑜shan解人意地说:“周先生你上去看看,年年有可能收拾着就躺下睡着了。”
周敬衍感激地颔首,然后快步上二楼去。二楼有三个房间,其中一间开着门。周敬衍走过去,映入眼帘的是粉色系的窗帘床单被罩枕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