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闹大不好收场,尚宫只好把一伙人全部都带回尚宫局,让内侍省领回去审问。
郑砚秋赶到时,里面已围满了人。正中央跪着几名“罪人”,他们低着头,一言不发。
唠叨的则是尚宫和一名宦官。
郑砚秋站在一侧,看着垂头不语的几人,不知怎的,三年前那偷镯子的宫女,竟浮现眼前。
该不会……此事……
尚宫冷笑一声,将桌上摆放着的碎瓷片夹了起来,“宦官大人不必以此恐吓我尚宫局,是错便该罚,我们担当得起。”
这宦官满目怒光,嘴唇上下打颤,似乎想说些什么却不敢说。
最终怒哼一声,看着跪在身侧的内侍,厉声喊道:“带走!”,语毕,甩甩衣袖疾步走出。
待此地安静下来,郑砚秋才开口朝几人问道:“可是在查的时候多了些什么东西?不然这花瓶怎么会又回到坤宁宫呢?”
几人脸上尽是茫然,显然对此事不知。
她笑了笑,声音放低了些,“现在没有旁人,你们尽管说便是。若事实如此,何必等到现在才问你们呢?在坤宁宫处罚便是。”
她们细细想了想,只道:“查的时候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数目都对,可没有人见过这东西。”一人指着盘子里的碎片认真说。
“花瓶太轻了,运的时候定会小心呵护,可无人有这印象。”
“今早那萧公子问我们为何要放一花瓶在此,无人知晓此物来由。只能将它又运回去,可这还没走两步,这东西自个儿就在盘里碎了,谁知道啊!”
“这东西定是一早就坏了,明摆在那儿只等着有缘人来取呢!”
她们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哽咽,满是是对栽赃的愤怒。
“羞要胡言!”尚宫厉声呵斥。
再不说,怕是要怀疑到萧家公子头上。
几人又靠在一起不说话了。
郑砚秋走到那堆碎片面前,里面除了底座外其他全都散落盘中。
底座上有层白色的东西将其与上面分开,还能扣下来一些硬的碎屑,这东西细细一看便知——浆糊。
这显然是修补后的瓷器。
可其他的碎片上所沾染的东西,不是浆糊,倒像是……珠粉。
这东西可不是轻易就能得到的。
难不成何皇后在世时这东西就修已过,然后有人又将它损坏,急忙下找了浆糊搪塞过去?
郑砚秋又想了想,被自己的念头笑到。
不对。
“那又要为何‘告发’他们偷花。”尚宫问道,早几日不说,偏偏这时候说!”
几人犹犹豫豫不肯回答。
“那萧公子住那两年便有如此名珠栽种,他们心里打起小算盘想多赚一笔,还说……”
“还说什么。”
她声音低了些,脸上写满了心虚,“还说若是我们不说,事成分我们四成,我们想想便答应了。”
“可那花瓶碎后,他们二话不说便将罪名定在我们身上,所以……”
她声音越来越低,在众人的注视下不甘地止住话语。
“在这里跪满三天,罚没两月月例。”尚宫轻飘飘落下一句便往外走。
郑砚秋端起盘子跟了出去。
-
逸王今日告假,朝堂上,两方人对他的婚事争论不休,气氛更是到了一个大高潮,大臣斗得满目怒火。
姜禾亦如此,只是她坐在龙椅上,继续观摩着。
“你这么振振有词,就想着把人家姑娘推出去,是当人家父亲不存在!”
“你……”
“嘿!想来几位是打量好了这桩婚姻,才敢在殿上如此‘建言献策’的吧?”
“皇子婚事岂是儿戏!臣子的顾虑竟招此恶意揣测,安大人所言何意!”
嘈杂的气氛涌现,两方再次掀起热潮……
欧阳晓立于一侧,拉住急着说话的儿子,给他使眼色脸色,转头阴沉地看着韩雪谏孤高的身影。
有人在前面整顿着,高声呼喊:“肃—静—!”
众人对此置之不理。
欧阳峻松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五官挤作一团,半晌后,冲出父亲的束缚。
“陛下!”用一道干脆的声音止住这场闹剧。
韩雪谏侧身看着他,眼里多了几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