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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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满石子的小路从远端直至一处亭前,亭中女子面色冷淡地看着手中的琴,缓缓拨动着琴弦。
亭下,水中金黄色的鱼在暖阳下飞速游动,一侍女将手里的鱼食一点点扔下,引得四处的鱼儿纷纷涌来。
各色的点心整齐排列在桌上,却没有半分品味过的痕迹。
几名侍女默默守在一旁,院中除了琴声听不见任何声音。
齐康郡主拿着梨扇,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侍女脸上掠过一阵惊诧,急忙躬身行礼。
她含笑拿着扇子轻轻点了点,袖口繁杂的银丝花纹在晨光下流转,层叠的裙裾轻拂过地面,发出沙沙声。
她走到欧阳芷兰身后,坐在冰冷的石凳上,静静听着女儿愈发动人的琴声。
欧阳芷兰拨下最后一声,两只手从琴上离开,在旁人的协助下起身。
“阿娘!”她晃眼看清来人,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十六那晚,欧阳芷兰回府后便大病一场,两日前才好转一些。
今日见天气不错,拿出琴在院中弹了起来,也是散散病气。
那日在殿前听的曲子,今日弹了几遍,便知如何。
她看了看四周低着头的侍女,想质问怎么不告自己母亲到来,却被母亲打断。
“是我让她们不说的,见你弹的这般用心,怎么忍心打扰你!”
齐康郡主朝身后的侍女使唤一声,那人越走越近,欧阳芷兰才看清那是件衣服。
齐康郡主放下梨扇,拿着往女儿身上比了比,一脸写着满意。
“这是刚进的绸缎,这样鲜活的布料要穿在孩子身上才好看啊!”
那日她气鼓鼓地从街上回来,对着母亲就是一顿抱怨。
“他虽是皇子,可我也不是什么贱婢!我一句话都没说呢,他就把我赶走,是谁都能想到他对我没意思吧!那我干嘛还上赶着打脸呢?”
她语气里满是委屈,脑海里浮现出那支花簪子,那定不是给花太妃。
欧阳芷兰转身背对着父亲。
人家心里都有人了,何必呢?脸都丢光了!
想到这,脸上尽是羞红。齐康郡主将她环入双臂,轻声安慰。
欧阳晓将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目光狠戾地盯着她,“你怎么就不知到变通呢,这对我们有什么坏处?”
姜谨是先皇之子,若不是当初形势所迫,这皇位怎么会落入一只能去“和亲”的公主手里。
眼下时机尚好,就算他没有其他想法,把他妻子的身份占住,对他们没有任何坏处。
待日后,时机成熟,他就是一国之君,欧阳家的势力,岂不是如日中天,到那时,没有人敢轻视他们一眼。
可他的女儿,他不只一次与她说过,要放下身份,与姜谨交谈时,灵活一些,可她就是不改!
元宵,这么好的机会都抓不住,回家倒抱怨起人家逸王来了!
“你再说一遍!”
欧阳芷兰丝毫不惧,冲出母亲的双臂,上前一步,“那皇子妃谁爱当谁当去,姜谨对我没有兴趣,我对他也没有!我不去!”
齐康郡主面上一惧,赶忙上前制止,可巴掌还是实实打在女儿脸上。“你干什么!”她怒吼一声,推开欧阳晓。
欧阳芷兰看了父亲一眼,捂着脸离开……
过了这么多天,俩人连面都没见几次,她也没有特意去早过父亲。
若是父亲着人来,她都以自己身子不适打发了回去。
她使人将东西收好,和母亲在院子里散步。
齐康郡主拍拍她的手,知道她耐不住寂寞,“最近边境不太平,宴京也是一样,隔几天再出去好好玩吧。”
不太平?
最近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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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砚秋在引领下,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不是各位殿下学习的地方吗?自己怎么会在这。
她带着疑惑的语气,轻声说道:“大人莫不是走错了,陛下的寝宫不在这儿。”
眼前的人停了下来,转身朝她笑了一下,“没错!你就在这。你以后会经常见到我,我叫祝枝。”
不一会儿,祝枝将她带到一处书堂,与陛下的书房不同,这里格外透亮。
越过一扇又一扇的窗,郑砚秋看见里面坐着一人。祝枝停下脚步,立于一侧门边。
这是要她自己进去?她看了看,双手又不自觉环于身前,自然地走了进去。
见人进来,韩砥才从垫子上起身。
一步、两步……越来越进,她看清了,这是——那天撞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