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动地的叫喊声让众人好奇的目光投向了雅座。
“何事如此慌张?”
那小厮连滚带爬地挤到他跟前,脸色惨白,胸口剧烈起伏:“祥、祥达……祥达遇袭!天丹人打过来了!”
“怎么…”还未等奚麟阁将话说尽,萧珩瞳孔猛缩,不待挚友开口,已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萧珩翻身上马,缰绳在掌心勒出深痕。“将军就带着亲兵先往郊外去了,特命小的来请公子!”
“烽火台是摆设吗?”萧珩猛地扯紧缰绳,马蹄在青石路上刮出火星,“敌军动向,为何今日才传到京中?”
小厮哭诉着:“天知道消息被哪路神仙蒙住了”
萧珩不再多言,一夹马腹冲进浓稠的夜色。寒风中,他紧抿的唇线已凝成一道嗜血的弧。
这样看的话,天丹那帮奸贼早就埋伏在了边境,只等着父亲进京。
“该死!”萧珩暗暗骂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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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桌上的茶具瞬间一扫而空,狠狠砸在地上。
“一群没用的东西!干什么吃的!那姑娘呢!”京昱尹一只手插腰,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东西又往地下砸去。
“大人息怒。我们再找一个给尚书大人也不迟啊!”衙役压低声音,对着京昱尹挤眉弄眼,为自己的想法很是满意。
京昱尹一脚踹去,“宫里找我们要那姑娘呢!尚书大人!尚书大人现在怕是自身难保!我们京昱府也要大难临头了!知不知道!”
见那人起来,他又是一脚。“二十两、二十两银子就给人送出去,你好计谋啊!”
若是将那宫女交由内侍局,或许他还能有机会想想对策,可现在被人赎走了!还不知究竟是何人!
“都愣着干什么!找人去啊!”他袖子一挥,将人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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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府
郑砚秋早早便已躺下,乐坊的案子,还有三日便要第一次开庭。
可院子外有人看守,没法出去,自己也没有翻墙的本事。“哎——”
她翻了个身,缓缓睁眼,欣赏着窗外朦胧的月景。
虽然自己现在的处境不太乐观,但不得不说,比宫里惬意多了。
她已经能想象到,自己回到宫里会是如此。
“小姐!夫人说我们不能来这里。快走吧!”小云拉着小姐的衣角,颤颤巍巍地往前走。
“哎呀!现在都这么晚了,不会怎么样的。”顾知曦牵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往屋前走。
他们说,家里来了位特殊的客人,需要暂住几日。这诺大的府邸,除了哥哥和小云就没人愿意搭理自己。
好了,现在有客人来了,就让本小姐见见客吧。
俩人蹲在墙角,看着黑漆漆的屋子,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她好像睡了,我们明日再来吧!”小云压低嗓音,生怕把人吵醒。
“明日母亲在家中,我们怎么来嘛!”她抿抿唇,天真的笑了一下。“来都来了,我们就去看一眼,一眼我们就走。”
小云拗不过这位好奇心旺盛的小姐,被她拉到窗边。
郑砚秋听到动静,将床边的帘子又拉上一层,拿出枕下的簪子,紧紧握在手里,坐在床上看着那开了一半窗户。
顾知曦找到那扇窗户,小心探头往屋里看,可黑乎乎的一片,她什么都没见着。
小云警惕的看着周围,生怕被别人发现。
忽然,她看到落在妆奁上的簪子和一件姜黄色披风。
她面上一喜,猛地蹲下,示意小云离开。
玄香院。
顾知琰眉头微皱,目光紧紧锁在纸面上,忘却周遭的一切,奋笔书写,连自家妹妹的叫喊声都没听见。
“顾知琰!”顾知曦一脚踹开紧闭的房门,气鼓鼓地大声呼喊着。
他浑身一颤,墨水一划,浸染刚写好的文章,他身子往后靠,无力地叹了口气,紧闭双眼不想面对。
“我在外面叫了你半天,怎么不理我!”
顾知曦见他神色憔悴,将心里的怒气压了压,走过去扒拉着他的手,轻声说道:“哥哥!那边住了位小娘子,我独自在府中,好无聊啊,你明日陪我去见见她吧?”
她的眼神时不时往桌上扫去,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明日父亲要查的文章没了,顾知琰哪里还听得见什么小娘子,心如死灰地坐在椅子上,“不去。”
她走到一边,一屁股坐下,“我明日就跟父亲说,你懈怠功课,与朋友玩了一整天,晚上才会……”
“当妹妹的,怎么能为难哥哥呢!”顾知琰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轻声哄道。“不就是一位小娘子嘛,我们明天就去见见,让她和曦曦一块玩,好不好?”他笑着,脸上却尽是苦涩。
丑时末。顾知琰从床上惊起,“不对啊!怎么会是小娘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