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那女子,名为洛笛,是乐坊最为出色的乐妓。
俩年前,俩人一同被选入教坊,那地方绮罗香泽,对人心的迷惑与裹挟渐渐让洛笛的曲谱变得模糊。
一日夜里,洛笛悄悄潜入她的房间,把那些文辞斐然的文章照搬于自己的曲目中。
洛笛却因此名声大噪,在教坊的地位青云直上。
待慕容娘子发现不对劲,为时已晚。
俩人为此大吵一番,她将文中内容同上官细细说了一遍。
可洛笛声称,作曲时俩人同在,她还将稿子给慕容娘子看过,慕容娘子才华横溢,对稿子的编排岂不是信手拈来。
这件事,她在教坊的价值一落千丈,别说登台跳舞,和众人一同练习的机会都寥寥无几。
郑砚秋恍然大悟,难怪那日在廊庑殿没见过她。
然后,她拿着与洛笛截然不同的曲子找到假母,好让她继续待在乐坊。
假母不出意外地答应了她,碍于教坊的干涉,她只能在元旦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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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青宫
小章火急火燎地朝管事姑姑那跑去,一不小心便撞到一人身上。
她猛地抬头,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张公公!”小章面上一喜,声音比平时都高了几分。
“怎么如此慌张,发生了何事?”他的声音尖润而阴沉,与其他宦官截然不同,一听便知其身份。
话虽担忧,眼神里却写着漠不相干。
小章的话刚到嘴边便止住,她摇了摇头,稍微平复下心情,轻声道:“无事。”
小章朝他行了行礼,从一旁穿过,直奔管事姑姑那去。这大晚上的,张丘义来扶青宫做什么?
砰!砰!砰!小章敲开了房门。
“姑姑!郑砚秋还没有回来!”
管事姑姑手把着门边,看着眼前着急的女孩,她连上前安慰的力气都没有。
“我已经上报尚宫,该怎么处置,明日便可知,早些回去吧。”不等小章做出反应,她猛地将门关上。
“定是这样没错!她暗地里定是勾搭了一方人物,借游玩之名,偷偷出宫。”几人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议论着。
“看着吧,她要是被抓回来,定然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小桃对着灯光,缓缓翻着《千字文》,嘴里不时冒出来两句。
“啪”的一声,有人重重的将灯压在桌子上,一张格外阴森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常应!你干嘛!”这人被吓得起身,愤怒地质问她。
常应笑了一下,转身离开“夜深了,快些休息吧。”她语气里的温柔仿佛方才无事发生。
“干什么?一天天的。”
“对了!昨天我回来的时候,听见有人说乐坊那边发生了命案,所说有人跳楼了。”
“哎!她不会被那人给弃了,一时想不开……”
话音刚落,四周鸦雀无声,一股股冷风从窗户冲进来,吹得众人一阵唏嘘。
“大晚上的,别说这些。快休息吧。”人群四散开,只有常应一人愣在床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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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端端的怎么就被扯到命案里了呢?”
“陛下,奴家亲自去问的。那日,这小宫女确实与那跳楼女子接触过。苏嬷嬷花了十两银子才把她女儿给弄出来。”张丘义弯着腰站在一旁,低声说着。
姜禾闻言一怔,面上已然浮现出怒气,“十两银子?京昱府从乐坊那学来的?”她盯着那浓墨,将手中的东西狠狠甩了出去。
“岂有此理!”
张丘义猛地跪下,身子又往下底了些,“确实如此。陛下,那牢中不单只有那宫女,您看,需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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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来找你,让你别费心思给乐坊写诗,但是你拒绝了,还在元宵将事情闹大。她心里过不了这道坎,便匆匆了结了自己。”郑砚秋低着头,喃喃自语。
“你不信?”
一名乐妓的口碑和前途,随着这场揭发,彻底崩塌。
“我信!不过你这么不和衙役说呢?”
“他们打量好了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我无权无势,花再多的银子也没用。”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