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没有回应,他的思绪好像还在刚才,他自顾自的说:
“我的确是个偷偷摸摸的人。”
“什么?”正要伸手弄去他身上雪的人微微一愣,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话。
“没什么。”白祈摇了摇头,他低头轻晃了晃衣袖,将肩膀的雪扫下去许多,边扫边说:
“这几日我总钻别人的军帐,将军不如也带我去镇骑营里看看?”
“你是去看的,还是又要去做什么事。”安平枭见他自己后退去弄雪,便停下了手,转而摘下斗笠反问他道。
“镇骑军声名远扬,鼎鼎大名,我当然是想去看看的。”白祈眉眼低着,安平枭看不见他面上的表情,只隐隐感觉白祈的话和他的人一样,都不能信表面。
“想去就走吧。”他淡了淡眼神,聊罢往后走回流星身边,回眸看了白祈一眼,抬手作势要将手中的斗笠递还给他:
“跟我一趟?”
白祈上前一步接过,戴回头顶。同时他也摇了摇头:
“不用。”
“我自己骑。”
语罢,景承正好将白祈来时骑的那匹白马牵来。
安平枭略有些意外的抬了下眉,目光跟着白祈的身影,看他虽慢却已经有些熟练的踩着马镫翻上了马。
虽不迅速,却很连贯。
“你来时也是这么骑过来的?”他感到好奇的走上前来,流星在他身后紧跟着,马嘴尖轻轻的试探着面前新出现的马。
“是啊,走水路太慢了。而且将军不在,我一个人坐花船过来应该挺危险的。”
“...身边护你的人那么多,你还怕危险。”安平枭缄默一瞬,看了一眼一边的景承,就转身翻上了流星。
流星感受到主人上马后,立刻停下了触碰白马的动作,认真站好,等着起跑。
“那你就跟好了。”安平枭轻轻一动缰绳,流星便转动了方向,向着前方跑去。
白祈受了一脸安平枭转身时带来的冷风,他俯身摸了摸同样遭遇的白栗子,无奈地低声叹笑一声。
接着他抓好缰绳在起步之前对旁边的景承道:
“景承,你回京城,太子那交给你了。”
“好。”景承熟络的点了点头,突然又顿感不对:
“等等公子!您是要单独跟他去军营吗?!”
“嗯。”白祈轻应一声,好似没觉察出景承的不解和忧虑一般,拉紧缰绳就跟着安平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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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放回江远歌身上。
她自从从廉声那得知庄岩羽已经死了,人都放松了很多。她偷上了一辆拉干货的马车悄悄摸摸的进了西河县。
在西河县边,她在赶这么久的路又滴米未进的情况下终于是遭不住了,拼了命留下车后,就因过度疲劳在一处河边快要昏了去。
迷糊中,她感觉到自己好似离了身下冰冷的雪地,被什么东西裹着,好似感觉被什么抱着,恍惚中她睁开眼,好像看到了一个老头。
她瞬间被吓醒了,挣扎着要从那人的怀抱里下来,而抱着她的人明显诧异了一下,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在她的抗拒中又将她放下。
江远歌再次接触到冰冷的雪地,整个人都寒颤了一下,往后缩去,而她的眼睛依然紧紧盯着面前的人:
“你要干什么?!”
“…姑娘,你昏倒在这,很快会冻死过去,我只是想救你。”
那老人面上并无什么表情,只是瞧见她眼底的害怕与警惕,又往后退了一步。
“……”江远歌环顾了一眼周围,自己不知在此昏了多久,整个背都冻的发硬,幸好身上盖着一件似乎是他给她的外衣。
她有些失神的摸了摸身上披着的衣服,又抬眼向上看去,那老人看着面善,规规矩矩的站在自己面前,的确不像是有什么坏心思。
最终,她带着些许愧疚的低下了头:
“对不住…是我误会了。”
江远歌跟着他酿酿跄跄的走,被他带到了不远处停靠在江边的花船旁。
她见到这个船,刚刚才放下的警惕又起来了,她再次后退了一步: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