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绳子栓着也一动不动,流星还真乖。”白祈跟着安平枭出了何锵的军帐,一路来到了一处山脚下,流星正安安静静的站着。
白祈对它很是喜欢,靠近一些伸手轻轻摸了摸。
“它不是乖,它是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安平枭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悠闲的样子便扯了扯他斗笠下的白纱:
“你刚刚给她什么了?”
“给什么?”白祈握着他的手腕拉开他的手,继续揉了揉流星顺从他抚摸而微微垂下的头。
“你和我说明话就那么难?”安平枭双手环在胸前,有些不悦:”
“她看起来不像是从军的,倒像是个姑娘。”
“她是何锵的妹妹。”白祈收了摸流星的手,后退一步在他面前站定。
“妹妹?亲的?”
“不是。”
“不过也不输亲的。”
“我只是留了张字条而已,让何锵离开这里,找个新的地方避避风头。我昨夜已让景摇稍信回宫,但安佑康性子急,估计早就等不及派人出来查看一番,所以庄岩羽死的事情大概很快就会传回宫里。”
“安佑康怕死,必然会把这件事告诉庄赫,而且会倒打一耙,将他私自引庄岩羽入武的事撇的干干净净。”
“所以我们要…”
“封住安佑康的嘴。”安平枭了然:
“我带人回去容易打草惊蛇,你有办法吗。”
“有。”
白祈轻轻笑了笑,似乎对安平枭终于主动开口问他而感到愉悦:
“安佑康素日里总喜欢一个人往芙蓉殿跑,一待就是彻夜。”
“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安静很容易。”
“不过,现在还不能杀他,最多让他多睡一会。”
“等他睡醒,再把成功剿越的好消息告诉他吧。”
安平枭听着,摇头笑了笑:“还真是好办法。”
“安安静静的,果然是你的风格。”
果然是他的风格?
白祈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又很快反应了过来,不太接受的走近一步。
“怎么,你觉得我做事总是偷偷摸摸的?”
“这不是挺好的?”安平枭倒是不懂他不高兴的点,他有些疑惑:
“能这样不动声色的达成目的,是很出色的能力。”
“……”
虽然安平枭称赞的话很真诚,但白祈却开心不起来。
就像你把自己弄的干干净净出现在一个人面前,但最先被他注意到的,却是你洗下污浊的办法。
“……”
白祈沉默了一瞬,最终冷哼了一声,径直从安平枭身侧走了过去,边走边不悦的摘下自己的斗笠。
“?”安平枭一脸看不懂的看他就这么要走,抬脚跟了上去,拦到他面前:
“我又说错什么了?”
“…”当安平枭脱口而出“又”这个字时,连他自己都诧异了一下,但细想过来,自己总是搞不懂他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生气。
风雪从前日开始就小了很多,眼下也不多,白祈虽因安平枭像一堵墙一样挡在自己面前而被迫停下了脚步,但迎面吹来的寒风倒也被他挡下了不少。
白祈抬眼看他,正要说什么,余光透过他看见了上头。一颗柏树正在摇摇摆摆,那树叶层上的积雪也在抖着,似乎快要掉落下来,而刚刚那阵风,便彻底将雪吹落下来。
速度极快,眼看就要把两人盖个雪满头。
!这时,白祈手快拉过安平枭,抬手将斗笠盖在他头上。
只听哗啦一声,白祈周身瞬间冰冷了不少,是雪霜落在了他身上,让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安平枭突然被笼罩在斗笠之下,他微微愣了一下,透过轻轻摇曳的白纱,他看见了被冻得有些发抖的白祈。
他的眉头立刻皱了皱:
“自己躲开就好了,管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