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福看了白祈一眼,又看了看安平枭。
...行吧。
他不懂,但他听话。
舒籁见将军没有反驳,便点了下头,带着面面相觑的三人向另一边的街道走去。只剩这两人,和一只鸽子与一匹马。
白祈斗笠下的表情掩藏着,他转身往前走去,听着身后跟着他的脚步声,一步步走着。
许久,常年在马上的安平枭像是走烦了,他停住脚不解的发问:
“很远吗,要走这么久?”
白祈感受到身后人停了下来,便也止了步回他的话:
“不远,在走一会就到了。将军是走累了吗?”
“不累,但太慢了。”安平枭看了一眼流星,它看起来也很不习惯这样慢慢悠悠的赶路,马蹄在地上磨了好几次。
“你总是这样赶路?”他想起白祈很晕马车,印象里他好像都是在步行。
“是啊,身体不争气,坐不了车。”白祈点头回答。
“你晕车,那骑马呢?”他好整以暇地抱着双臂看着白祈又问道。
“不知道,我不会骑,”白祈摇了摇头说。
“试试就知道了。”他上前拿过又在犯困的云球,回头看了一眼流星。
它像懂了似的,小步凑到白祈身边,它不排斥白祈,或许因为它总能在他身上感受到自己主人的气息。
白祈看着比人还积极的马,有些无奈。
但在安平枭的注视下,他只得试探着抬脚踩上马镫,刚一用力,就周身不稳。
“!”他脚滑了下来,直直撞到了身后的人,然后他就感觉到身体被人扶稳了。
“脚错了。左脚踩,右脚跨。”安平枭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同时他的斗笠也被他动了动。
“这里没人,摘下来吧。”
他抬眼看了看安平枭,没说什么,只是微微低头,任他取下他的斗笠。随后他听话的走回刚刚上马的地方,手抓缰绳,左脚踩上,右脚一跨,当真让他翻了上去。
流星感受到了陌生的重量,它掂了掂背去感受马上的人坐稳了没有。
白祈被它晃的心下一紧,抓紧了绳子,一时是动也不敢动,生怕流星突然狂奔起来。
虽然白祈出生在卖马的家族里,可他却是真的从来没有骑过马。
安平枭就这样看他坐了半响,叹了口气走上前去:
“你要和它在这等夕阳吗。”
“...那要怎么让它动。”
“用你的腿往中心收力,让它知道你要往前。”他敲了敲白祈的膝盖。
“它会跑起来吗?”
“不会,”安平枭看出白祈的慌乱,再度摇头:
“它看得出来你不会。”
“......”白祈按他说的双腿收力,流星果然向前走了几步出去。
然后现在问题又来了,他该怎么让它停下。
白祈试探着拉了拉僵绳,流星哼哼一声,速度慢了下来,就在白祈以为它要停下的时候,流星一个蓄力又冲了出去。
这把白祈惊到了,他压低身体,抓着缰绳不敢动。
流星越来越快,白祈这下真怕了,他抬眼找着安平枭,可流星一个劲的跑着,早不知道他去哪了。
白祈没了办法,他只能用力抓紧绳子,向后一扯,流星呜呜一声,总算是慢慢停了下来。他松了一口气,四处看了看,发现居然又回到了原地。
所以流星刚刚是带着他饶了一圈。
他意识到了什么,低眼看向在一旁那一副毫不知情样的安平枭:
“你故意的?”
“你不觉得现在熟练了很多吗?”安平枭丝毫不心虚的笑了笑,走近他。
“...你教人的方式真是简单粗暴。”白祈急促的心跳还没缓,他却已经不想在马上待下去了,扒着马鞍就要下去。
脚还未离马镫,他就感觉到马背晃了晃,随后,他感到背后陷了一点下去,身后有了一种背靠感。
接着,他手里的缰绳被揽到了另一人手里,云球和戴着的斗笠被放回到他的怀中。
“简单粗暴,但行之有效。”
“你骑马不会晕,以后就骑马赶路吧。”
他轻拉动绳子,流星再度小跑了起来,速度没有刚刚那么快了。
“还是走路吧,将军刚刚的教学让我更不敢骑马上路了。”白祈松开握着缰绳的手,有些埋怨的说着。
“胆子这么小可做不了谋士。”安平枭好笑地接话道。
“性格太顽劣也做不了君王。”白祈不甘示弱地怼了回去。
最终两人对视一眼,相顾无言的继续赶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