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枭淡淡扫视两人一眼,低眼看向白祈刚刚蹲下的地方,平淡回道:
“对不住了,白大人。”
“许是金球的出香口没关好,流星寻着气味来的。”
白祈听到流星二字,眉眼舒展,他走近,伸手轻轻触碰流星鬓毛。
“流星?名字很好听。”
身后紧跟着的舒籁将马车停在了身后,看到有人在扶摸流星,眉头皱起,他下马往这走来,正要开口制止,却听见将军出声道:
“白大人,诺是不想再来一次,还是请将金球的出香口关好,否则流星还会寻着气味而来。”
“好,我记住了。”白祈收了手,看向安平枭温笑了一声:
“时辰不早了,雪路又难行,将军还是紧些脚程吧。”
闻言,安平枭没有再说什么,他最后看了一眼白祈,便转过流星,往后赶回。舒籁同样也看了白祈一眼,随后骑上红粽跟着走了。
安平枭一路进了皇城,武朝因陛下冲灵气一事而暂时休朝,此刻皇城依然冷清。
他直奔太子殿而去,一大早,就拉着一架马车立在了安佑康寝殿的门口。
殿外的守门太监见到他,赶忙迎了上来跪地行礼:
“小的给三殿下请安!”
“我要见太子。”安平枭直接道。
“小的这就去通报!”门外的太监进去了一个,安平枭背手静静等着。
过了一会,理着衣摆的安佑康走了出来,这副匆忙的样子,像是刚离榻。
安平枭面无表情的拱手行礼:
“太子殿下。”
“三弟有何事。”安佑康语气有些淡,看着极其不悦。
“一件小事。”安平枭侧头看了一眼舒籁,舒籁了然,将马车上的人拽了下来,拎到殿门台阶之前。
安佑康看到了他,眉头皱了起来,他看向安平枭:
“这是何意?”
“臣昨日夜起,听手下汇报,说在顶上发现了个盯梢。”
“臣便下令审一审,可谁知——”安平枭冷笑一声:
“这胆大的家伙竟说是太子殿下指使的。”
“臣自是不信,便将这不忠的东西给送来,交由殿下您来处理。”
安平枭说的不卑不亢,毫无错处,却以一句不忠,不动声色的又将两人绑在了一起。
安佑康的嘴角都抽了一下,他在心中怒吼着:一个蠢货!
他被安平枭驾在这事上,一时只能看着地上的人启唇要说什么:
“嗯…”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拦了过来,挡在安平枭向安佑康发难之时。
“此等小事何需太子殿下亲自处理。”
安平枭不需要回头便知道是谁。
郭御踏着标准的军步,身穿军装走来。
他向二位皇子行礼道:
“臣参见太子,三皇子。”
随后,他又看向地上的人,开口道:
“城中出现此事,臣必当彻查,给三皇子一个交代。”
来的正好,安平枭看着他冷声一笑:
“给我交代?”
他低眼看着在他面前低首的郭御,上前一步用身影压住了他:
“郭将军,你恐怕不止要给我一人交代。”
“此人半夜探查将军府,意味不明,郭将军身为禁军指挥使,城中发生此事,确实应当给我一个交代。”
“不过,城中无故出现盯梢,乃是羽林军的失职,郭将军身为羽林军统领,更应当给陛下一个交代。”
“再加之此人又指认太子,让太子殿下蒙污,郭将军也应当给太子殿下交代。”
安平枭一句句说着,安佑康的脸色愈发不好,他扯了扯嘴角道:
“三弟,这几日宫中事忙,羽林军或许是因一时疏忽,倒也不必过分加责。”
郭御听到安佑康这句话,皱了下眉,因为这句话正中安平枭的下怀,很快听到安平枭接话道:
“太子殿下宽厚,但您有所不知。”安平枭冷淡勾了勾唇。
“为军者,疏忽即是唯一大罪。”
“此刻疏忽的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盯梢,那下次呢,一个外兵?再下次呢,一个军队?还是整个丹岐?”
安平枭的眼睛直直看向郭御,像一匹已然洞悉破绽的狼:
“郭将军,你觉得这般疏忽对我武朝百姓而言,致命与否?你是否也该给城中百姓一个交代?”
郭御在他的四个交代下紧了紧手心,他深知安平枭的敲打之意,他虽面不改色,却立刻姿态谦卑的在安平枭面前单膝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