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怎么还拿他的东西啊?”
白祈只是弯了弯眉眼:
“他丢了我的玉佩,总该还我点什么。”
他又抬头看向他离开的方向:
“不然他永远只会道歉,太没诚意了。”
安平枭一路回了将军府,期间他看了一眼顶上的盯梢,竟趴在那睡的正欢。
那正好了。
他刚好需要一个发难的理由。
安平枭跃上房顶,那人一身布衣,头靠在房顶正脊上,正睡着。
他面无表情的抬脚,踹醒了他。
那人睁眼,还有些不悦,直到看见了安平枭冷淡的眉眼,才周身一颤,抖着嘴唇想说什么,还没出口就被安平枭一把拉到了地面,扔向院子里。
正睡着的舒籁听到动静,赶忙起身,拿起剑跑了出来,随后也看到了这一幕。
“来得正好,他交给你了。”安平枭看了舒籁一眼,招呼他过来。
“将他的来历问清楚。”
舒籁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又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屋顶,了然的点了点头:
“是,将军。”
第二日,光耀京城,安平枭换了件常服,走出府门。
一夜之间,昨日安将军回京城的事便传的沸沸扬扬,一时间,将军府外站了不少人。
他看着这围满人的附院,竟觉得有些陌生。
此时,舒籁牵着马车赶来,他越过人群,向将军走来,行了个礼:
“将军,马车备好了。”
舒籁是知道将军向来不爱坐马车的,他此番话言下之意是,那人已经绑好在马车上了。
安平枭点了点头,他吹了声哨,一阵马蹄声立刻响起。
众人寻声回头,看到那匹马,都赶忙让路。
流星越过人群,稳稳的停在他的面前。
安平枭翻身上马,拉起缰绳,还未拉动绳向,流星便已知目的地般往皇城而去。
走着走着,到一个街角时,流星突然拐了弯,往另一条路而去。
“流星?”安平枭疑惑一下,看着流星坚定的小马步,便又耐了性子。
那拖着马车的红粽自是跟着流星,他也一个拐弯,把舒籁连马车都往那带着去了。
舒籁不解地抓紧了缰绳,看向前方。
流星毫不犹豫的踏进了红缘街,而这时,安平枭正巧又看见了那白斗笠。
象牙白的衣摆上,是沾了雪的潮湿,斗笠下露出的青丝随风摇动,白祈冒着风霜雨雪蹲在一边不知弄些什么。
他身后还站着玲福,正替他执着伞。
白祈是被两只镶着铁的蹄子吸引了目光,因为这双马蹄落在他面前时,还带着扑面的冰霜。
他抬起头来,看到了安平枭打量他的视线。
他习惯着展出笑颜,突然流星低下马头,硬生生顶开了白祈的斗笠,白祈一愣,正要起身却又跌坐到了雪地里。
背后的冰凉瞬间灌进他的全身,白祈不自觉缩了一下,有些无辜的看向安平枭:
“将军…你的马好像和您一样,都喜欢掀人的斗笠呢。”
流星听着,率先愉悦的哼哼两声。
玲福皱了眉,立刻上前扶起白祈:
“公子,您没事吧?”
他不悦的看了一眼安平枭,随后低身轻轻为公子扫去衣上的残雪,同时捡起斗笠重新帮他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