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安平枭只顾着外面,没有注意到白祈竟被自己拉到了脚边,此刻正半趴在他的腿上。
在马车晃动后,白祈很快又皱起了眉头,不过似乎不是因为这个姿势,而是他又开始晕了。
他抬着手背盖住自己的嘴唇,似乎想借此压一压不适的感觉。
他的脸上还有因刚刚的过分呕吐而残留的泪丝,和面颊上因充血而泛的红。
这一幕,看得实在不太正经。
这样一副像被人欺负的表情真的会出现在一个男人的脸上吗?
安平枭忍不住想着,有了一瞬的出神。
离皇城越来越近的时候,安平枭时刻听着车外的声音,但就在这一刻,白祈晕的快受不住了,他扒着安平枭的衣服起身,又想拉开车帘。
但此刻离城门这么近,拉开车帘是一件极其危险而冒险的事情,安平枭立刻将白祈按了下来。
白祈下身不稳,整个人被按的直接倒他怀里。
安平枭显然没料到会这样,他想将他推走,可看到白祈难受的样子,极有可能下一秒他又要去开帘。
他只得先保持着这样,至少这样能让白祈老实一点。
白祈依然不舒服,可他出奇的没有再有其它动作,只是不断做着深呼吸,缓解不适,他起伏的动静不断带到安平枭的身上。
但他也只能先忍着。
很快,马车停下,传来禁军的询问声:
“是白大人吗?”
安平枭低眼看着白祈,看样子让他回答会有点困难,而且如果他这么不适的开口,搞不好禁军会以关心的名义开帘。
于是,安平枭视线下移,看到了白祈腰上的玉佩,他干脆扯下刻着
白字的玉佩从门帘一边丢了出去。
白祈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刚刚干了什么,他怨怼的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但好在,禁军见到白祈的玉佩,立刻行礼放行:“白大人请。”
玲福有些意外的看着公子扔到自己身侧的玉佩,赶忙把它捞起来,
这怎么可能?
公子护着这玉佩像命一般,怎么可能就这么丢出来呢?
玲福预感不好,他转身要察看一下车内,在他刚碰到车帘时,却听
到了公子轻轻的像用力挤出来的声音:
“玲福,走。”
“是!”他便立刻收了手,不再多想,驾着马车入了宫。
等到马车在宫里停下,安平枭微微勾起一点帘子,正好四下无人。
而这时,白祈推了他一下,从他怀中起来,拿过一边的斗笠就这么晕乎乎的下了马车。
安平枭愣了一下,皱起眉头也跟着下去。
他能感觉到白祈在生气。
玲福扶着公子下马车,却在看到马车又多了一个人时目光瞪大,看向白祈:
“公子?!”
但白祈没有说什么,他将刚刚的玉佩拿了回来,用衣袖仔细擦了擦,小心系回腰间。
然后戴上斗笠,头也不回的往另一边去。
玲福虽然疑惑,但自家公子都没说什么,也只能跟着白祈先走了。
见他这样,安平枭好像明白了什么,玉佩对白祈似乎很重要,所以他是在气他丟了他的玉佩。
见那抹负气的白色身影渐渐消失在了视线里,安平枭只得暂时收了思绪,往御书殿去。
殿中灯火依然长明,但屋外已经无人。
他谨慎了一下,绕到殿后翻窗而入。
等到安平枭落地之时,金纱入眼,只见那金榻之上,金被之下,静静躺着一个人。
这便是武帝。
那印象里总是身披龙袍,一身女人香的皇帝,此刻竟面无血色的躺在供他与美人嬉戏的床榻上。
还真是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