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非要学那些才能成为将领?”他依然不解问道。
将军笑了笑说:“因为只有读书才能让你知道,你是为了什么而打仗,而不是沦为一个战争的傀儡。”
正因如此,他才留了下来,静下心读书。
哪怕那蠢太子时来找事,也未能影响他分毫。
直到后来,将军因武帝无目的的盲目北征而陷入了丹岐骑兵的前后
夹击之地,眼看镇骑军即将全军覆没,整个武朝忧心忡忡之时,
安平枭走了出来,他说,他自愿出征。
当时朝廷因武帝的荒淫无度,早没养出什么像样的兵了,东拼西凑才勉强凑了三千。
他就带着那三千兵出城北上。
后来,他当真成功了,将镇骑军剩兵救回,还击退了丹岐。
但将军,留在了那场荒唐的战争里。
这也是安平枭一生最痛恨武帝的地方。
但他更不解的是,一向聪慧的将军不可能不知道此番是有去无回的蠢战争,可他为什么还是听了武帝的?
安平枭心烦意乱的将瓦片放了回去,跳回地面,往外走去,却在即
将离去之时,又冷眼扫回那被奢华宫殿遮掩住的荒唐情事。
这就是武朝,一个荒唐的皇帝和一个荒唐的太子构筑而成的荒唐朝代。
百官贪污成性,百姓民不聊生,百业逐渐荒废。
他做了元帅才知道,原来不是什么兵都会打仗,除了前将军一手培养的镇骑军,其它根本都不堪入目。
他沉着眼走着,突然想到了刚刚那句话。
墙有茨,不可扫也。
中冓之言,不可道也。
所可道也,言之丑也。
这诗,表面写蒺藜刺人、无法清扫,实则是说宫廷内帷的□□丑闻不可外传,一旦传出则骇人听闻。
那个白祈将这个说出口…现在看来倒像是故意的。
安平枭一路向前,走到御书殿。高嵩的殿门压着门前人,无形的压迫着每位到前的人为它而下跪。
武帝旁近身伺候的赵公公见到他赶忙迎了上来:
“将军?奴才参见将军。”
“我要见陛下。”安平枭冷淡的点下头,他看向宫殿内。
“…陛下正忙于国事,将军不如晚些再来?”
“既然知道我是将军,那有何国事我不可参与?”安平枭觉察出他的揶揄,眼神冷了下来,静静看着他。
赵公公注意到他的语气开始变得冰冷,立刻磕头谢罪:“请将军恕罪!奴才真的不能放您进去,陛下他…”
“他正在休憩!劳请将军高抬贵手,奴才实在不能放行…”
安平枭淡然置之,一步步向殿门走去,似乎要直闯,在赵公公面露惊慌跪倒在殿门前拦住他时,他们身后响起了那个温柔的声音:
“三殿下,太子殿下有令,御书殿需暂时关闭以备为陛下冲灵气。”
“您气血丰盈,灵气盛繁,要是您进入,怕是好不容易攒的灵气都会让您吸了去。”
白祈脚步缓慢而儒雅的走来,在他的面前跪下,低下头来:
“请殿下为陛下的龙体着想,不要硬闯。”
白祈依然带着他那白斗笠,但安平枭还是很轻易的就认出了他,因为所有人里,只有他总喊他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