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禁城的下人为灵气一事忙的两头转,红墙因无人铲雪而蒙了厚厚一层白雪,立在两侧。
安平枭环顾了一下,只觉得荒谬,空无一人的后宫,雪铺三尺的走道,就因为一个灵气?
他继续走着,目光平淡。
直到,一声女人的呜咽传入他的耳畔。
他不解的驻足,向着声源的方向看去,似乎又是后宫。
一座座红墙院本是难以辨认是从何处传出的,但此刻后宫实在静的
可怕,再加之某人又刚刚告诉了他后宫只剩谁。
他很快确定那个声音的来源,是伊妃的芙蓉殿。
倘若父皇真的重病在床,现在怎么还会有人在此行鱼水之欢呢?
他皱着眉头,又往前走了几步,那声音却变本加厉,丝毫不顾及般的又响了起来。
这么大胆,像早知外面绝不会有人一样。
安平枭沉了眼,他向芙蓉殿走去,轻身跃上墙顶,又借力踩上屋顶。
他屏息静气,无声的往声音最密集的地方去,抽出腰间的匕首,扣开一块瓦片。
殿中,地面满地散落着衣物,还有衣带挂在了床边,而那粉纱青榻上,正有着一男一女两人赤着身在贪欢。
他嫌弃的移开眼,却落在了地上的衣服上,那个玉佩,他再熟悉不过,是太子的。
他立刻看了回去,男人背对他看不清,但女人他看的清楚,正是伊妃。
太子竟与后宫嫔妃在皇帝病重之时纠缠?
安平枭心中一惊,愣怔一刻,很快升起一阵厌恶。
武朝建国不过五十年,武帝自建国之后,看似勤政爱民,却逐渐沉迷于后宫嬉戏之事。
后来后宫的莺莺燕燕看腻了,又变本加厉,开始派遣人去民间搜罗美人。
不仅如此,他还加重赋税,只为大修宫殿,满足他的私欲,供他玩乐。
百姓都因此不得安生,叫苦连天。
而武帝的三个儿子,两个女儿,除了一个儿子是当朝皇后正经而出,其它,全部都是他搜罗而来的美人诞下的,无一再从后宫出。
当然,或许他还有不止五个孩子,其它的很可能还在民间。
总之,那唯一出生还看的过去的儿子,就被封为了太子。
安平枭做为他第三个儿子,不是在皇城里出生的,甚至,都不是在一个正常的女人肚子里出生的。
他是个遗腹子。
还是一个被武朝镇骑军的刀破腹出来的遗腹子。
也因此,他儿时时常被人诟病,说他是个鬼胎。
所以他从小就讨厌与人接触,唯一的乐趣便是跟着镇骑军的人舞刀弄枪,学着跑马。
慢慢的,他就在军中长大了。
后来,他没个名字实在太不方便,跟随的那军队里的将军,就给他取了一个响当当的名字,叫平枭。
将军对他说:“他日若是能平定这世间所有的纷争,世间就能太平了。”
平枭深信了这句话,他开始学着上战场,直到跟着打了一场场胜战,再到后来,他自己打赢了战。
然后他就被武帝召入了宫,说是嘉奖,他跟随的那位将军也同他一起入了宫。
但不知为何,他突然被人告知自己是什么武帝之后,被封成了三皇子。
不过,这个对他而言根本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他被武帝以还尚年幼,被留在宫里读书,无法像曾经一般行军打仗。他一直不明白,他明明打赢了仗,年龄又算什么呢?
他不满的闹着要离开,直到将军对他说:
“一个好的将领,单靠一身武艺,只知道打仗是不行的,你要读书,知礼,明道,才能成为一个真正前瞻远瞩的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