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摆下的手无意识握紧,她垂首看着面前的杯盏,不知在想着什么。
良久,她才开口。
“过几日,叫落雪带路,我们一同去一趟。今日,先去青楼看看,会一会那青楼的掌柜去。”
——
云月楼
空中飞来一只白鸽,杨掌柜从鸽腿处取下纸条。他将纸条放在手中,转身朝男子走去。
男人看完纸条上的字,周遭冷了几分。即便早料到真相会是如此,还是觉得有些可笑。
直到楼下传来哄闹声。
姚念舒看着台上弹琴的人,一副十分不耐烦的样子。
“听闻云月楼的兰姑娘一首青间月叫京中不少世家公子青睐,为何我到此,你家兰姑娘却迟迟不肯露面?”
一旁的官家公子看他这副做派,不满道。
“兰姑娘一首曲子价值千金,每到月中才会露面。平日里,像你这种空有其表,腹无诗书的人,自是见不到!”
“就是,哪来的乡巴佬,连这云月楼的规矩都不知道!”
姚念舒看着他们,似是不耐,朝秋风做了个手势。秋风便拿出一个小匣子,一打开,足足有十个金条。
而后,她又抬了抬头。
“若是不够,还有。你们掌柜的呢?我倒要看看,这兰姑娘是有多难请。”
众人见他豪掷千金,纷纷打量着他,似是在想这是哪家公子。
姚念舒来之前早便打探过了,这云月楼主事鲜少露脸,大小事宜都是由她面前这位云若打点。之所以选择今日来,是因为秋风探过了,每月十日,兰姑娘都不在这楼中,她如此闹上一番,也好叫主事露面。
云若为难的看着他,“公子,云月楼一向有自己的规矩,若是因您一人打破这规矩,那日后岂不是所有想来这听兰姑娘唱曲的人,都能靠砸钱来听了?”
姚念舒正欲同她辩驳,不知怎的,总觉得似是有人在打量着自己。而后,她抬眼向楼上望去。
只见那人一身亮色锦袍,一头乌发高高竖起,几缕碎发贴在面颊处,彼时他正坐在二楼临窗雅座处,灯光打在他脸上,他一只搭在椅子上,一只手轻抚额角,正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她视线望去时,二人正巧四目相对,只见他唇角微扬。
出现在这里,会是巧合吗?姚念舒扫了眼他旁边的人,是名女子。那女子身着紫色暗纹褙子,头上绾着上好的羊脂玉簪。她眼神平淡,脊背挺直。
只一眼,便可看出这女子身份不俗,想来定是这云月楼的掌柜了。
“我无意打破规矩,可我自云州而来,路途艰辛,想着好不容易来了京城一次,怎么也要一睹兰姑娘芳容。也罢。”
姚念舒手指轻抬,指了指裴苏倦身旁的位置。
“睹一眼其他女子的芳容,想来也是在下的荣幸。那个位置,总能给我吧。”
云若心想这不合规矩,又看了眼楼上的掌柜,见掌柜朝她点头示意后便带姚念舒上去了。
到了雅座,姚念舒没同裴苏倦言语,甩了甩衣袍便在他对面坐下。而后,她抬眼朝那掌柜望去。
正欲开口,对面却先出了声。
“这里人多眼杂,既然来了这云月楼,先好好欣赏一番罢。”
说着,裴苏倦拿起杯盏,给她倒了杯茶。
接过杯盏,姚念舒轻抿了一口。
“怎么没叫紫芢跟着?”
正欲开口,似是被呛到了般,姚念舒忍不住咳了出来。
见她这副样子,裴苏倦赶忙走到她身前,轻拍着她的背。面上闪过一丝紧张。
咳了好久,姚念舒这才缓了过来。
“身后有几条难缠的尾巴,紫芢处理去了。”
裴苏倦眉头一拧,手上的动作也逐渐停去,“你身边的人可够?若不够我再叫几个人去。”
姚念舒侧头看向他,二人距离不过半掌,不知是生气还是因着方才呛着的缘故,姚念舒的脸上还带着些淡淡的红意。
直到她开口,热气吐到他脸上。